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因为你独一无二》是大神“姓陈的人”的代表作,陈岩林默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进来,在讲台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边界线。班主任老周在讲废话,底下有人在偷写数学作业,有人在桌肚里翻小说,我选择放空。。三声长,两声短,不知道什么鸟。“林默。”。我没动。“林默!”。我慢吞吞转过头,发现全班的目光都聚在讲台上——不是看我,是看老周旁边站着的那个人。。,但校服在她身上不太像校服,像哪部民国剧里的学生装。头发披着,被窗户漏进来的风吹起几缕,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轻。班里...
,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进来,在***切出一道明晃晃的边界线。班主任老周在讲废话,底下有人在偷写数学作业,有人在桌肚里翻小说,我选择放空。。三声长,两声短,不知道什么鸟。“林默。”。我没动。“林默!”。我慢吞吞转过头,发现全班的目光都聚在***——不是看我,是看老周旁边站着的那个人。。,但校服在她身上不太像校服,像哪部**剧里的学生装。头发披着,被窗户漏进来的风吹起几缕,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班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陈岩的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我看了眼,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鸟不叫了。
“苏念同学刚从外地转来,”老周的声音难得温和了几分,“之前在新加坡读书,大家多关照。座位嘛——”
他扫视教室,目光在我旁边停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坐林默旁边吧。林默,举手。”
我没举手。但全班的目光已经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把我和那个空了一学期的位置照得雪亮。
她走下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脚步声很轻。从讲台到最后一排,经过五组课桌,十七个人偷偷扭过头看她。她目不斜视,像走红毯。
然后她停在我旁边。
拉开椅子。
坐下。
我终于转过头,正脸看了她第一眼。
——怎么形容呢。
我语文成绩还行,词汇量够写八百字作文,但那一刻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完了。
不是那种完了。是那种,你盯着窗外发了一节课呆,回头发现窗外的东西走进教室坐你旁边了的完了。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侧过脸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我来不及解读里面有什么。然后她垂下眼睛,从书包里往外拿文具,动作有条不紊,像在做一件很熟悉的事。
我打了个哈欠。
“同学,”我懒洋洋开口,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你这运气不太行啊。”
她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全校就这一张桌子,挨着垃圾桶。”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这回我看清了——那眼神里没有生气,没有嫌弃,甚至没有好奇。就像看一件路边摆着的东西,看了,然后收回目光。
她继续往外拿笔袋。
“哦。”她说。
就一个字。
陈岩在旁边疯狂给我使眼色,脸都快抽筋了。我没理他,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鸟又开始叫了。
三声长,两声短。
我忽然觉得这鸟叫得有点烦。
班会课剩下的时间,老周在讲下周月考的事。我保持着看窗外的姿势,但余光里全是旁边那个人。
她坐得很直,后背不靠椅子,写字的时候手腕悬空,握笔的姿势像练过书法。笔记本是牛皮纸封面的,比学校发的厚一倍,边角压着工整的圆体英文。
她的字也好看。我偷瞄了一眼,中文写得比英文还好看。
老周说“放学”的时候,教室里椅子腿划地的声音响成一片。陈岩第一时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坐你旁边啊!全班怎么就你旁边有空位?”
“垃圾桶旁边,谁想坐。”
陈岩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不锈钢的,每天下午倒空,其实不怎么臭——又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书包的苏念,压低声音说:“那我跟你换?”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人站起来。
椅子腿划过地面,声音很轻。
她从我们中间穿过去,走向门口。经过的时候,有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不是香水,像洗衣液晒过太阳之后的味道。
陈岩目送她出门,然后转过头看着我,表情复杂。
“你真不换?”
我把书包甩到肩上。
“不换。”
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光带。我往前走,走到拐角的地方,看见前面有个人。
是苏念。
她站在窗户旁边,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手机在发消息。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我脚边。
我放慢脚步,从她身后经过。
“哎。”
她忽然开口。
我停下,转头。
她侧过脸,逆光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垃圾桶,”她说,“在哪边?”
我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走廊另一头。
她点点头,继续发消息。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已刚才那句话挺蠢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问的不是垃圾桶的位置。她是在问我: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说话。
可惜我当时没听懂。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树梢下面了。我在校门口买了一瓶水,站在路边慢慢喝。
有人从后面走过来,站到我旁边。
“你是林默?”
我转过头。
是个男生,隔壁班的,叫什么我不记得。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都眼熟,叫不上名字。
“是我。”
“听说你和新来的那个女生坐一起?”
我喝了口水。
“你们班消息挺灵通。”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我近了点。
“她叫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点想笑。
“不知道。”
“你坐她旁边你不知道?”
“她坐我旁边,不是我让她坐我旁边。”
他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耍他。
我把水瓶拧上。
“苏念。”我说,“叫苏念。新加坡回来的。还有问题吗?”
他没说话。
我绕过他,往前走。
走出几步,听见身后有人说:“拽什么拽。”
我没回头。
回家路上,我把那瓶水喝完了。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想起她问“在哪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真的只是想知道垃圾桶在哪。
但她的眼睛不是那么说的。
那一眼,我看清了——里面有东西,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看不清。
我爸说这叫城府。
我妈说这叫家教。
只不过她的武器是礼貌,我的武器是不正经。
走到小区门口,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刚亮,昏黄的光落在脚底下,把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天我到教室的时候,她已经在座位上了。
早读还有二十分钟,教室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她坐在靠窗那边,低头看书,晨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在她侧脸勾出一道很浅的轮廓。
我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书包扔在桌上。
她没抬头。
我坐下,掏出英语书摊开,发现拿成了语文。换过来,发现拿错了也没差——反正都是发呆。
窗外有鸟叫。
三声长,两声短。
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还在看书,是一本英文原版的,封面是一个低着头的女孩。她看得很慢,偶尔用食指在页边轻轻划一下,像在默念。
“你起挺早。”我开口。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秒。
“你不也挺早。”
“我住得近。”
“我住得也不远。”
然后她又低头看书了。
对话结束。
我转回去盯着英语书第一页的“Welcome to High School”,心里想:这人说话怎么跟下围棋似的,每一步都堵你。
第二节下课是大课间,陈岩拉着我去小卖部。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我们班门口站着三个人——昨天堵我的那个隔壁班男生,还有他两个跟班。
他们正往教室里张望。
“找你的?”陈岩问。
“找我就不用在门口望了。”
我放慢脚步,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听见其中一个说:“就那个,靠窗的,看见没?”
陈岩也听见了,扯了我一下。我没停,走进教室,坐回位置上。
她正在写东西,没注意到门口。
我把从便利店买的冰红茶放到她桌角。
她停笔,抬头看我。
“小卖部送的。”我说,“买二送一。”
她看了一眼那瓶冰红茶,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三个人,然后垂下眼睛,继续写。
“谢谢。”她说,“我不喝甜的。”
那瓶冰红茶在我桌角放了一上午。**节课下课的时候,我发现它不见了——再看垃圾桶,里面躺着一瓶没开封的冰红茶,瓶身上蒙着一层水珠。
陈岩凑过来:“扔了?”
“嗯。”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他看了我半天,最后摇摇头:“你真行。”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男生跑完一千米,散在*场边上喝水休息。我看见隔壁班那个男生——后来知道叫许哲——带着他那两个跟班,往女生练习仰卧起坐的地方走。
我把水瓶放下,站起来。
陈岩拉住我:“干嘛?”
“走走。”
“你走的方向不对。”
我没理他。
走过去的时候,许哲已经蹲在苏念旁边了。她正做仰卧起坐,一个做完,坐起来,发现旁边多了个人。
“同学,”许哲笑着说,“你新加坡回来的?我姨也在新加坡,你哪个学校?”
苏念看了他一眼,然后躺下去,继续做。
“同学?”
又一个仰卧起坐。
“我跟你说话呢。”
她坐起来,这次没躺下。她看着许哲,表情和看黑板、看书、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礼貌,但隔着东西。
“我在上体育课。”她说。
“我也在上体育课啊。”
“那你应该去跑步。”
许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挺有意思。”
她躺下去,继续做。
我在旁边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陈岩追上来:“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他——他那是——”
“那是什么?”
陈岩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走到单杠旁边,翻身上去,倒挂着看*场。天很蓝,云很慢,风把跑道上的灰吹起来,打着旋儿往远处跑。
苏念还在做仰卧起坐。许哲站了一会儿,走了。
晚上放学,我收拾书包的时候,发现桌肚里多了一瓶冰红茶。
和早上那瓶一模一样。
我转头看她。
她正在往书包里放那本英文书,动作有条不紊,像在做一件很熟悉的事。
“买二送一,”她头也不抬,“剩下的那瓶。”
我拿起那瓶冰红茶,冰的,瓶身上还挂着水珠。
“我不喝甜的。”我说。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比昨天长一点。
“那你早上为什么放我桌上?”
我没回答。
她也没追问。她把书包拉链拉上,站起来,从我旁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