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阴阳路:陈老八传奇

阴阳路:陈老八传奇 喜欢哑鼓的城户丈 2026-03-01 08:02:06 悬疑推理

,那叫一个惨。,破布包比脸都干净,饿了就啃野果、挖野菜,渴了就喝山泉水,晚上往草垛子里一缩,跟野狗没啥两样。,搁以前在家那是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主,现在啥罪都得遭。,干粮啥也没有,腿肚子都转筋,眼前直冒金星,再这么下去,非得喂狼不可。,他瞅见山坳里有个破山神庙,墙都塌了一半,好歹能遮风挡雨。,往干草堆上一瘫,寻思先凑合一宿。,就听见呜呜哇哇的声儿,不是风,是人哭,还不是一个声儿,阴恻恻的,听得人后脖颈子冒凉气。,汗毛全竖起来了:
“啥玩意儿?!谁啊?!”

没人搭腔,那哭声更瘆人了,就在庙门口绕。

他仗着年轻胆儿肥,摸起块石头就往外瞅——

黑灯瞎火的,啥也瞅不着,就觉着冷,刺骨的冷,跟掉进冰窟窿似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

坏菜了,这是碰着脏东西了!

以前在家就听老人讲,深山老林里啥孤魂野鬼都有,横死的、冤死的,专挑落单的人缠。

今天可倒好,让他给撞上了!

他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喘,心里把王三那***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要不是你设局坑我,我能落到这步田地?

要不是我败家,我爹我娘能死?我能像个丧家犬似的在这喂鬼?

越想越悔,越想越怕,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就在这时候,庙门外传来一声咳嗽,不高,却特别稳,那哭声“唰”一下就没影了!

紧接着,走进来一个老头。

穿得破破烂烂,头发胡子全白了,背有点驼,手里拎着个酒葫芦,瞅着平平常常,可往那一站,就自带一股子压人的劲儿。

老头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

“小子,吓尿了?”

陈老八又羞又怕,嘴还硬:

“谁……谁吓尿了!我这是……这是歇脚!”

老头乐了,葫芦嘴对着嘴抿了一口:

“歇脚?歇到鬼窝子里来了?

刚才那是个吊死鬼,在这蹲好几年了,专勾年轻力壮的小子。

再晚一步,你就得跟它作伴去了。”

陈老八一听,腿当时就软了,“扑通”一声跪下:

“老……老爷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老头瞅着他,半天没说话,末了叹了口气:

“你身上煞气重,罪孽也重,家里人让你霍霍得不轻吧?

命硬,心还没烂透,还有救。”

陈老八一听这话,“咚咚”磕头,脑门都磕出血了:

“老爷子,你要是能救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啥都干!我再也不赌了,再也不败家了!”

老头把他扶起来:

“当牛做马就免了。

我看你根骨还行,胆子也够,跟我学个手艺吧。

不学赌,不学坏,学看阴阳、辨邪祟、镇凶煞的本事。

以后不指望你大富大贵,起码能活命,能赎罪。”

陈老八当时眼泪就下来了,这是绝境里掉下来的活路啊!

“师父!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先别叫师父。”老头摆摆手,“我这手艺,苦,险,动不动就跟鬼打交道,你受得了?”

“受得了!再苦再险,也比死了强!也比当败家子强!”

老头点点头:

“行。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

我叫清风道人,别人都喊我清风老头。”

从那天起,陈老八才算真正活过来了。

师父不逼他,也不宠他,啥苦活累活都让他干:

劈柴、挑水、采药、炼丹、画符、念咒……

白天练体力、认草药、记口诀,晚上练胆、练眼、练耳,听山风辨动静,瞅黑影识东西。

师父告诉他:

“咱这行,不是装神弄鬼。

心要正,眼要亮,手要稳。

心不正,看啥都是邪;眼不亮,真假分不清;手不稳,小命就得扔。”

陈老八以前是混不吝,现在是真往心里去。

他把对爹**愧、对自已的恨,全砸在学艺上。

别人背一遍,他背十遍;别人练一趟,他练百遍。

手上磨出血泡,变成茧子,他也不吭一声。

师父看在眼里,悄悄点头:

这小子,是块料,就是以前走歪了。

就这么着,在深山老林里,一晃就是三年。

三年里,陈老八变了个人。

不再吊儿郎当,说话办事稳当,眼神也亮了,身上那股混劲儿没了,多了一股子沉劲儿。

师父教他的:

看坟地、辨**、画镇宅符、解邪祟、压惊、招魂、送葬……

他学得门儿清。

这天,师父把他叫到跟前,酒葫芦往石桌上一放:“老八,你学得差不多了。”

陈老八一愣:“师父,我还没学够呢!”

“够了。再学,就是耽误你。你罪孽在身,家仇在身,不能总躲在山里。你得下山,闯江湖,行善事,赎你的罪。你爹**债,你得自已还。”

师父从怀里摸出三样东西,一一递到他手里。

第一样,是一杆磨得发亮的铜嘴烟袋锅,烟杆是老枣木的,包浆温润,铜嘴被摩挲得光可鉴人。师父指尖在烟杆上轻轻一抚,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一闪而过:“这个给你,以后它就是你的家伙事儿。烟袋一抽,邪气绕道;符纸一贴,凶煞消停。看着是个凡物,实则内有乾坤,日后你遇上属于自已的仙缘,自然知道它的真正用处。”

第二样,是一支笔杆包浆厚重的旧狼毫毛笔:“这支笔,我用了一辈子,画符、安魂、定煞,全靠它。你记住,符由心走,笔正则符正,心歪了,再好的笔也画不出管用的符。”

第三样,是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打开是两块磨得发亮的银元,还有一叠零碎的毛票、块票:“这钱是我一辈子攒下的,银元留着应急傍身,平时就用这些票子。出门在外,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别学以前那混不吝的样子,再去赌、去偷。”

师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定下三条死规矩,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第一,不坑老实人,不骗穷苦人;

第二,不挣亏心钱,不做亏心事;

第三,遇见邪事儿能管就管,遇见难事儿能帮就帮,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沾无谓的因果。

陈老八捧着这三样东西,“扑通”跪下,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师父!我舍不得你!我一定守好规矩,绝不给你丢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师父转过身,挥挥手,

“走吧。从今往后,你自已走你的阴阳路。

记住:本事再大,别忘本;名气再响,别作恶。

以后江湖上见,咱各论各的。”

说完,老头迈步就往深山里走,背影越来越小,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陈老八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把三样东西贴身收好,擦干眼泪。抬头望了望山下的路,眼神里再也没有当年的浑劲儿,只有坚定。

下山!

闯江湖!

赎罪!

走阴阳路!

他不知道,这一脚踏出去,

当年那个人人喊打的败家子,

将来会变成十里八乡一提名字,小鬼都得哆嗦的陈老八!

这就叫年少荒唐闯大祸,

深山落魄遇邪魔。

幸得高人来指路,

洗心革面重新活。

一身本事腰间挂,

从此阴阳踏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