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卿知予,槐落烬灭

晚卿知予,槐落烬灭 修仙系懒癌晚期患者 2026-03-02 16:02:51 古代言情

,不过持续了短短数十秒,却像一把钝刀,在沈知予的心上反复切割。“讨饭”,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没有勇气再站在那里,任由苏晚卿的目光凌迟,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了深秋的雨幕里。,砸在脸上生疼,她漫无目的地跑着,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归处。,宽敞明亮,庭院里种满了她和苏晚卿都喜欢的白蔷薇,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她们的回忆。可现在,那栋别墅早已被银行查封拍卖,成了别人的私宅。她现在住的地方,是老城区最破旧的**楼,阴暗潮湿,楼道里永远弥漫着油烟味和霉味,隔音差到隔壁的咳嗽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一个连避风港都算不上的地方。,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雨水将她的头发全部打湿,贴在脸上,狼狈至极。她低头看着自已沾满泥水的鞋子,想起五年前,她穿的是定制的皮鞋,走在干净的柏油路上,身边永远有苏晚卿小心翼翼地护着,怕她摔着,怕她累着。,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已的口袋里取暖,会把她爱吃的糖炒栗子剥好喂到她嘴边,会在深夜抱着她,轻声说:“知予,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原来这么短。
短到只有短短十几年的光阴,短到一场背叛,就彻底终结。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动着,是秦舒打来的。沈知予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起来。

“知予!你跑哪里去了?我刚回头就找不到你了!”秦舒的声音里满是焦急,“苏晚卿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你别往心里去,她现在被恨意冲昏了头,她不知道当年的事!”

沈知予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没事,秦舒,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一个人在雨里待着干什么?会生病的!”秦舒的声音带着哭腔,“知予,当年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明明是为了沈家,为了……为了保护她啊!”

保护她?

沈知予自嘲地笑了笑,眼泪流得更凶。

她当年以为,推开她,让她恨自已,她就会远离那些纷争,好好活下去。可她没想到,苏晚卿会走一条这么难的路,会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一步步爬到顶端,然后回过头来,向她复仇。

她的保护,到头来,成了伤害她最深的利刃。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沈知予轻声说,“秦舒,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她现在恨我入骨,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原谅我了。”

当年她亲手斩断的情分,亲手碾碎的信任,不是一句“我有苦衷”就能弥补的。

苏晚卿这五年吃的苦,受的罪,熬的夜,哪一样不是因为她?

这份债,她这辈子,都还不清。

挂了电话,沈知予慢慢沿着路边走。雨小了一些,淅淅沥沥的,像是无尽的哀愁。她路过曾经和苏晚卿一起去过的小吃街,一起逛过的书店,一起坐过的公交站,每一处,都有她们的回忆,每一处,都在提醒她,她曾经拥有过全世界,又亲手把全世界弄丢了。

走到**楼楼下时,已经是深夜。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黑漆漆的,她摸出手机,借着微弱的灯光往上走。刚走到三楼,就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气场冷硬。

沈知予的心猛地一沉。

是苏晚卿的人。

她脚步顿住,不敢上前。

其中一个男人看到她,微微躬身:“沈小姐,苏总让我们在这里等您。”

“她想干什么?”沈知予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苏总说,沈小姐既然这么缺钱,不**她身边做事。”男人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合同,苏总让您明天早上九点,去苏氏集团报道,职位是……苏总的专属佣人。”

专属佣人。

四个字,像巴掌一样,狠狠甩在沈知予的脸上。

苏晚卿这是要把她踩在脚下,要她日夜伺候在她身边,要她亲眼看着她和温阮恩爱,要她日复一日,承受着这份屈辱与折磨。

她要的,从来不是她的钱,不是她的命,而是她的尊严,她的精神,她的一切。

沈知予看着那份合同,指尖冰凉。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

父母还在医院躺着,每天都需要巨额的医药费,她打零工的钱,连零头都不够。苏晚卿捏住了她的软肋,掐住了她的咽喉,让她不得不低头。

她接过那份合同,纸张冰冷,烫得她手心发疼。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生气。

男人得到答复,转身离开,消失在黑暗的楼道里。

沈知予打开家门,狭小的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照进来,映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倾颓的夜,千金散尽,她早已无归处。

从云端跌入泥沼,从大小姐变成落魄者,从爱人变成仇人,她的人生,早已被当年的那个决定,毁得一干二净。

而这场由苏晚卿主导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会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折磨,可她别无选择,只能一步步走进苏晚卿为她编织的地狱里,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