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满长亭渡寒年

雪满长亭渡寒年 观铭钦 2026-03-04 16:11:58 浪漫青春



05

剪刀落地,发出了一声脆响。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朝我走来。

“爹......”

我踉跄着扑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轻颤,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傻孩子,爹在,爹来晚了。”

他的衣襟很快被我的泪水浸透。

我揪着他的锦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地说着韵儿的遭遇,说着薛淮亭的凉薄,说着自己的无能。

爹一言不发,只是一下下拍着我的背。

他一遍遍说着:“不怕,爹在”

哭了许久,我才渐渐平复下来。

爹扶着我坐在榻边,抬手拭去我脸上的泪,指腹擦过我额角未愈的伤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念竹,告诉爹,韵儿被薛淮亭带往何处了?”

他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哽咽着指了指官道的方向。

“他抱着韵儿往京城去了,韵儿刚施了针,被这么折腾,怕是......怕是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眼泪又涌了上来。

心口的疼密密麻麻,像被万千根细针穿透。

爹猛地攥紧拳头,沉声道:“带二十名暗卫,沿官道追,不惜一切代价也把我的外孙女儿抢回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但凡有人拦着,格杀勿论!”

“是!”

黑衣人齐声应和,转身便踏雪而去。

马蹄声急促,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心疼与自责。

“是爹的错,当初爹不该由着你的性子,更不该在你闹掰后,放你一个人走。”

“你是爹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爹连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你一下,竟让你在薛淮亭那**手里受了这么多苦。”

我靠在爹的肩头,听着他的话,泪水流得更凶了。

想起五年前,我初见薛淮亭。

他是赶考的秀才,温文尔雅,在曲江宴上为我折花,说愿护我一生一世。

那时的我,被他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眼,不顾爹**反对,执意要嫁给他。

爹娘说他心术不正,眼窝子浅,绝非良人。

可我偏偏不信,甚至为了他,跟爹娘大吵一架,放言要与尚书府断绝关系,执意跟着他回了老家。

那时的我,不知那温柔的表象下,藏着怎样的凉薄。

我在家为他操持一切,让他无后顾之忧,一心考取功名。

可他呢,中了探花后为了在官场上平步青云,立刻纳了苏容为妾。

直到半年以后才准备将我接**城。

如今更是为了苏容,不顾我与韵儿的死活。

“爹,是我错了,我当初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任性妄为。”

“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韵儿。”

我泣不成声,满心的悔恨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爹拍着我的背,叹了口气。

“傻孩子,知错就好,回来就好。”

“爹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恨自己,没能护好你。”

“你放心,爹已经让人去追了,而且爹带了太医院院正亲手炼制的护心丹,能吊住心脉,只要能把韵儿抢回来,爹一定把她治好。”

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06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颗通体赤红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颗药先收着,等韵儿回来,立刻给她服下。”

我接过锦盒,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着韵儿的性命。

爹又吩咐郎中为我处理额角的伤口。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站起身,看向门口。

爹也皱起眉头,起身迎了上去。

只见暗卫首领浑身是雪,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大人,属下幸不辱命,已将小小姐抢回。”

“薛淮亭带着人拦阻,被属下等人击退,只是小小姐受了些颠簸,气息微弱。”

我扑过去,颤抖着从暗卫手里接过她。

她的小脸依旧惨白如纸,双目紧闭,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可鼻息尚在。

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