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掠过旧巷时

晚风掠过旧巷时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喜欢藏娇的千木隆
主角:苏晚,陈默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4 06:33:38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晚风掠过旧巷时》是网络作者“喜欢藏娇的千木隆”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晚陈默,详情概述:十月末的南方刚过小雨,巷口老桂树的叶子沾着水珠,风一吹就滴在青石板上,晕开浅湿的痕。清晨五点半,苏晚被巷口“李记包子铺”的蒸笼声叫醒——那铁皮木边的老蒸笼“噗噗”冒气,混着肉包香飘到窗口,是她三年来最准的闹钟。她坐起身,身上盖着外婆绣的碎花被,被角歪扭的桂花图案暖得像晒过太阳。窗外天刚蒙蒙亮,浅灰光透过木窗棂,在书店旧木地板上投下长影,影里还落着几片干桂花,留着点淡香。“晚巷书店”的木招牌泛着浅褐...

十月末的南方刚过小雨,巷口老桂树的叶子沾着水珠,风一吹就滴在青石板上,晕开浅湿的痕。

清晨五点半,苏晚被巷口“李记包子铺”的蒸笼声叫醒——那铁皮木边的老蒸笼“噗噗”冒气,混着**香飘到窗口,是她三年来最准的闹钟。

她坐起身,身上盖着外婆绣的碎花被,被角歪扭的桂花图案暖得像晒过太阳。

窗外天刚蒙蒙亮,浅灰光透过木窗棂,在书店旧木地板上投下长影,影里还落着几片干桂花,留着点淡香。

“晚巷书店”的木招牌泛着浅褐,边角卷翘,苏晚每天用温水擦,却还是挡不住“晚巷”二字掉漆,露出浅黄木头底,像老人的皱纹,透着亲切。

套上高中时的浅杏针织衫,踩着外婆的蓝布拖鞋到厨房,灶台上摆着外婆的陪嫁青花面盆——盆底裂了缝,用铜丝缠着,里面泡了整夜的糯米胀得圆**,一捏就软。

今天要蒸桂花糕,是巷里的老规矩。

外婆在世时,秋分后第一阵凉风就蒸糕,把桂花腌在糖罐里,甜香能飘到巷尾。

如今外婆走了西年,苏晚接了这活,手艺虽差些,巷里人却还来要,王爷爷总说“是老味道,想起你外婆”。

苏晚把糯米倒进青石臼,双手握木杵慢慢捣——木杵柄被祖孙俩磨得发亮,泛着棕包*。

她顺时针转圈捣,记着外婆的话:“顺着方向,米香才不散。”

石臼旁放着外婆的泛黄食谱,封面上红笔写着“桂花糕、绿豆糕、芝麻糖”,夹着几片外婆最后晒的干桂花,扉页是娟秀的字:“晚晚爱吃甜,少放糖,多放桂花。”

指尖拂过字,能摸到纸面的凹凸,她吸吸鼻子,继续捣。

阳光爬进厨房,把糯米粉照得泛米白,恍惚间像听见外婆说“慢点儿,捣细才好吃”。

粉过了竹筛,漏不下的粗粉再捣。

苏晚坐小凳上轻拍筛子,粉落瓷盆像撒雪。

打开白瓷罐,上个月晒的桂花混着糖香涌出来,舀两勺拌进粉,加温水揉面团——要揉到“盆光、手光、面光”,外婆说这样糕才紧实。

她揉得认真,手心出汗粘了碎发也没顾,分块放进外婆刻的竹模具,压平倒扣在蒸笼布上,想让图案清晰些,好像外婆能看见。

蒸糕的铁锅放煤炉上,苏晚蹲炉边添煤,火光映得她碎发影子晃。

偶尔抬头看厨房窗,窗外小院里的小桂树是外婆种的,今年第一次开花,虽少却香。

水开了,蒸汽从锅盖缝冒出来,她把蒸笼放上,盖好木盖。

搬凳坐炉边等,手里翻着外婆最爱的**版《半生缘》——书页泛黄卷边,前几天下雨受潮粘了页,她昨天用宣纸隔开,想再检查一遍。

指尖碰纸页,像碰着外婆的温度,想起外婆说“顾曼桢太苦,能守着安稳巷和喜欢的人就好”,如今苏晚才懂,安稳从不是理所当然。

书店门留了缝,风裹着桂香和巷里的热闹进来:李叔喊“热包子嘞”,王爷爷推轮椅的“咯吱”声,学生跑过的脚步声……这些声音陪了她三年,像外婆织的毛衣,裹着她不孤单。

不知等了多久,甜香飘满巷。

苏晚刚要揭盖,巷口传来陈默的笑:“晚晚,你这糕要馋醒整条巷——王爷爷刚才在我咖啡馆问啥时候能拿。”

陈默穿深色卫衣,短寸精神,手里捏着张**忘在咖啡馆的老花镜。

他是苏晚发小,大六岁,三年前在外打工听说外婆走了,就回巷口开“默语咖啡馆”,每天绕路来帮她。

“刚要揭盖,你就来。”

苏晚笑起来,拍掉手上的粉,“王爷爷今天这么早?

平时等太阳高才出来。”

“还不是闻着香了。”

陈默探头看厨房,“还是外婆的老模具?

小时候我总挑桂花纹最清楚的。”

“就这一个能用,其他去年雨季裂了。”

苏晚指蒸笼,“再等两分钟,你先把老花镜放柜台?

张**等会儿来拿。”

陈默进书店,把眼镜放进柜台的玻璃罐。

出来靠在门框上:“昨天看你灯亮到挺晚,又整理旧书?”

“这本《半生缘》受潮了,外婆最喜欢的,怕弄坏。”

苏晚递过书。

陈默轻翻两页:“你啊,太执着旧东西。”

话里软着,又严肃道,“巷口贴了通知,纸破字糊,好像写‘旧区改造’,李叔说昨天下午贴的。

最近总见陌生车在巷口转,外地牌照,你多注意——现在开发商爱拆老房子,咱们巷位置不差。”

苏晚愣了,摇头:“没看到,早上一首在忙。

真要改造,总得跟我们说吧?”

刚说完,香气更浓,她赶紧揭盖:“先不说了,糕好了,王爷爷等着呢。”

蒸汽扑脸,她闭眼又睁开,却见陈默盯着巷口,笑意淡了:“晚晚,看巷口。”

巷口站着个男人,穿沉蓝色风衣,身形挺拔,黑发垂额遮了点眼,手里捏着黑文件夹,指节发白像紧张。

风掀起衣摆,露出干净的白衬衫袖口。

他侧头看巷里招牌,扫过包子铺、咖啡馆,最后停在“晚巷书店”上。

苏晚心跳漏了拍——这背影太熟。

高中时,她总在图书馆看见这个背影:高三的陆屿坐窗边看建筑书,阳光撒在他黑发上,像碎金。

他成绩好,拿过建筑奖,是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

苏晚那时候内向,躲在书架后看,只知道他是巷里走的学生,家里穷,总穿洗白的校服。

后来他考上外地建筑系,**走的,没人送,苏晚补课没赶上,听陈默说他来书店门口站过,没进来。

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了。

“他……回来了?”

苏晚声音发颤,拢了拢针织衫,脸有点热。

陈默“嗯”了声,语气复杂:“昨天张**说,有个穿风衣的问‘晚巷书店还在吗’,没想到是他。

陆屿,你高中同校的,以前总来书店蹭读。”

男人察觉她的目光,转头望过来——目光亮得像高中时的阳光,却带着点疲惫。

西目相对,苏晚心跳更快,低头又忍不住抬——陆屿五官更硬朗了,肤色偏白,眼底有青影。

他愣了下,嘴角勾出浅笑,朝书店走。

皮鞋踩青石板“笃笃”响,像高中时他在图书馆的脚步声,苏晚手出汗,擦了擦围裙。

到书店门口,陆屿停住,扫过招牌上的“晚巷”,眼神暗了暗,再看苏晚,声音低沉带点歉意:“请问……是晚巷书店吗?

苏晚。”

苏晚才反应他没认出来,心里微失落又松口气:“我就是苏晚,学长,好久不见。”

“你认出我了?”

陆屿惊讶,随即笑了,眼角露浅卧蚕,“抱歉,没认出来,你比高中清秀多了。”

“就长开了。”

苏晚低头指蒸笼,“刚蒸好糕,尝尝?

外婆的手艺,别嫌弃。”

“好啊。”

陆屿把文件夹放门口旧木桌,“高中时你外婆总送我糕,说‘读书累,补补’。”

苏晚愣了——那时候陆屿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总吃馒头。

外婆常送他吃的,还改了外公的旧棉袄给他。

她转身拿缺角的白瓷盘,夹块热糕递过去:“刚好,小心烫。”

指尖不小心碰着,他的凉,她的暖,两人都愣了,迅速分开。

苏晚脸红,转身收拾筛子,耳朵却竖着听。

陆屿先看了看糕上的桂花纹,咬一口——糯米软混着桂香,温意在嘴里散开,比记忆中甜得正好。

他看着苏晚的马尾,薄肩裹着旧针织衫,忽然觉得安稳,像这条巷,不管外面怎么变,总有不变的东西。

“好吃,比记忆中还香。”

陆屿声音轻。

“喜欢就好。”

苏晚从厨房出来擦桌子,“你回来有事?

放假了?”

陆屿指尖摩挲空盘,看了眼文件夹,喉结动了动:“不是放假,回来做项目,跟旧巷有关。

可能要待一阵,以后常来麻烦你——比如买糕。”

“不麻烦,每天都蒸。

书店门开着,没事来看看书,都是外婆的旧书,应该有你喜欢的。”

陆屿点头,拿起文件夹捏紧:“今天要去办事处对接,先不打扰。”

顿了顿,眼神带点期待,“明天早上……能来买糕吗?

带同事尝尝。”

“当然,我早点蒸。”

苏晚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陆屿说“谢谢”,转身慢步走,消失在巷口拐角。

苏晚站在门口,手心里还留着他指尖的凉。

陈默打趣:“脸都红了,还说没感觉?

人家说明天来,你笑得多甜。”

“别瞎说,就是好久不见,他记得外婆,难得。”

苏晚瞪他,却忍不住笑。

陈默坐进外婆的旧椅,翻柜台上的赊书簿——苏晚清秀的字记着学生赊书的事,比如初三小李赊《水浒传》,写着“要写读后感,下周还”。

他叹道:“你守着书店,其实是守回忆。

但陆屿那项目……我刚才看他文件夹,有‘宏运地产’的字,赵宏运去年拆了东边老巷,盖商场赶住户,你得小心。”

苏晚整理书架的手顿了,心里“咯噔”——赵宏运的名她听李叔说过,专拆老房给少补偿。

想起陈默说的“旧改通知”,她有点慌,却坚定摇头:“他没说项目内容,外婆走前让我守住书店,我不会让拆的。”

拿起《半生缘》放回架,走到门口看青石板路——晨光洒满,透过树叶撒碎银。

王爷爷推着轮椅过来,老远喊:“晚晚,糕好了没?

闻着香就来。”

“好了,给您装。”

苏晚递过糕。

王爷爷咬一口笑:“还是这味!

对了,昨天有穿西装的问我愿不愿搬走,给我钱,我没同意——住了一辈子,搬了就不是家了。”

苏晚心里一紧:“您放心,我会守住巷的。”

王爷爷拍她手:“好姑娘,有你在就放心。”

晨光里,老桂树又落了叶,被风吹向书店。

苏晚擦陆屿放文件夹的桌子,见桌面上留着淡淡压痕,像房子轮廓,还有模糊的“拆迁范围”字样。

她有点疑惑,却没多想——也许看错了,陆屿只是做普通项目,和拆迁无关。

可她不知道,这场重逢不是旧识偶遇,是守护与失去的开始。

青石板巷的晨光依旧暖,桂花糕依旧甜,可未来的风,早己藏好凛冽,正慢慢吹向这条安静的旧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