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楼道偶遇，尴尬的“共享”时刻章
眉边有柏光
荆菱眉是被冻醒的。
老楼的窗户密封性差，后半夜雨停了，风却钻着缝往里灌。
她裹着那床洗得发白的碎花被，蜷在临时铺在地板上的瑜伽垫上，鼻尖冻得有点发红。
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新公司九点上班，她定了七点的闹钟，索性爬起来收拾。
昨晚光顾着擦桌子开窗，行李都没来得及拆，三个大箱子在空荡荡的屋里杵着，像三座小山。
先从最上面的箱子翻出牙刷毛巾，又找出套干净的T恤牛仔裤换上。
镜子是她从旧出租屋带的小方镜，摆在掉漆木桌上，照出半张脸。
她对着镜子把乱糟糟的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眼镜擦了三遍，总算没了水雾。
收拾到第三个箱子时，她掏出个电煮锅——这是她毕业时买的，煮面条煮粥都方便，在之前的出租屋陪了她两年。
“今天得去超市买袋米，”她摸着锅沿嘀咕，“再买两包速冻饺子，应付几顿再说。”
正想着，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想起昨天那个半盒饼干，在纸箱里翻了半天，终于摸出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甜腻的奶油味在嘴里化开，好歹压下了点饿意。
七点五十，荆菱眉背着帆布包出门。
老楼的楼梯间没灯，早上光线暗，她扶着墙往下走，走到二楼拐角时，听见了脚步声。
“哒、哒、哒”，很轻，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她下意识停住脚，抬头就看见蔺柏伦从三楼下来。
他换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昨天那点狼狈劲儿全没了，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步伐稳健，一看就是赶时间上班的。
荆菱眉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个“活冰山”的评价，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想等他先走。
没想到对方也停住了。
两人中间隔着两级台阶，距离不远不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点清冽的皂角香。
荆菱眉觉得有点不自在，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是双白色帆布鞋，鞋边还沾着昨天的泥点。
“早。”
她没话找话，声音有点干。
蔺柏伦“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声音比他的人还冷，像冰粒落进瓷碗里，脆生生的，没带任何情绪。
他抬脚往下走，经过她身边时，荆菱眉感觉一股冷气擦着胳膊飘过去。
她松了口气，刚想迈步，就听见“哗啦”一声——是他手里的文件袋没拿稳，一沓A4纸散了一地，飘了好几张到她脚边。
空气瞬间凝固。
荆菱眉愣了两秒，赶紧蹲下去捡。
手指刚碰到一张纸，就见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也伸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像触电似的，两人都顿了一下。
“抱歉。”
蔺柏伦先收回手，声音依旧没起伏，但动作快了些，弯腰捡纸的速度明显加快。
“没事没事。”
荆菱眉也赶紧捡，眼睛飞快地扫了眼纸上的内容——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她一个字也看不懂，只觉得这**概是搞技术的，或者是什么公司的管理层？
两人把纸都捡起来，荆菱眉数了数，递给蔺柏伦：“好像齐了。”
他接过去，指尖又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这次两人都没停顿。
他把文件重新塞进袋子，捏紧了袋口，淡淡道：“谢谢。”
“不客气。”
荆菱眉笑了笑，刚想再说点什么，比如“你也上班啊”，就见他己经转身往下走了，步伐比刚才快了些，像是在赶时间。
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一楼门口，荆菱眉才摸着鼻子下楼。
走到单元门口时，看见他正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动作利落地上了车。
“嚯，还是个开得起车的。”
她小声嘀咕，转身往公交站走。
老楼虽然偏，但离公交站不远，走路五分钟就到。
等公交的时候，姚臣冬又发来微信：暖房定在今晚七点，我己经买好烤鸭了，你买点啤酒就行！
荆菱眉回了个“收到”，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公交车就来了。
她跟着人群挤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莫名闪过刚才碰手的瞬间——那触感，是真的凉。
而此时，黑色轿车里，蔺柏伦正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文件袋皱眉。
刚才捡纸的时候，他瞥见那姑娘手指上沾着点饼干屑，大概是没来得及洗手。
像只刚偷吃完粮食的小老鼠，还带着点没藏好的痕迹。
他收回思绪，发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车载蓝牙突然响起，是邓喻兵的电话：“柏伦，上午十点的会，石彬集那边说他临时有事，要改到下午三点。”
蔺柏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冷了几分：“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瞥了眼后视镜，镜中映出那栋斑驳的老楼，三楼的窗户里，窗帘还没拉开。
老楼的窗户密封性差，后半夜雨停了，风却钻着缝往里灌。
她裹着那床洗得发白的碎花被，蜷在临时铺在地板上的瑜伽垫上，鼻尖冻得有点发红。
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新公司九点上班，她定了七点的闹钟，索性爬起来收拾。
昨晚光顾着擦桌子开窗，行李都没来得及拆，三个大箱子在空荡荡的屋里杵着，像三座小山。
先从最上面的箱子翻出牙刷毛巾，又找出套干净的T恤牛仔裤换上。
镜子是她从旧出租屋带的小方镜，摆在掉漆木桌上，照出半张脸。
她对着镜子把乱糟糟的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眼镜擦了三遍，总算没了水雾。
收拾到第三个箱子时，她掏出个电煮锅——这是她毕业时买的，煮面条煮粥都方便，在之前的出租屋陪了她两年。
“今天得去超市买袋米，”她摸着锅沿嘀咕，“再买两包速冻饺子，应付几顿再说。”
正想着，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想起昨天那个半盒饼干，在纸箱里翻了半天，终于摸出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甜腻的奶油味在嘴里化开，好歹压下了点饿意。
七点五十，荆菱眉背着帆布包出门。
老楼的楼梯间没灯，早上光线暗，她扶着墙往下走，走到二楼拐角时，听见了脚步声。
“哒、哒、哒”，很轻，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她下意识停住脚，抬头就看见蔺柏伦从三楼下来。
他换了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昨天那点狼狈劲儿全没了，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步伐稳健，一看就是赶时间上班的。
荆菱眉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个“活冰山”的评价，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想等他先走。
没想到对方也停住了。
两人中间隔着两级台阶，距离不远不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点清冽的皂角香。
荆菱眉觉得有点不自在，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是双白色帆布鞋，鞋边还沾着昨天的泥点。
“早。”
她没话找话，声音有点干。
蔺柏伦“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声音比他的人还冷，像冰粒落进瓷碗里，脆生生的，没带任何情绪。
他抬脚往下走，经过她身边时，荆菱眉感觉一股冷气擦着胳膊飘过去。
她松了口气，刚想迈步，就听见“哗啦”一声——是他手里的文件袋没拿稳，一沓A4纸散了一地，飘了好几张到她脚边。
空气瞬间凝固。
荆菱眉愣了两秒，赶紧蹲下去捡。
手指刚碰到一张纸，就见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也伸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像触电似的，两人都顿了一下。
“抱歉。”
蔺柏伦先收回手，声音依旧没起伏，但动作快了些，弯腰捡纸的速度明显加快。
“没事没事。”
荆菱眉也赶紧捡，眼睛飞快地扫了眼纸上的内容——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她一个字也看不懂，只觉得这**概是搞技术的，或者是什么公司的管理层？
两人把纸都捡起来，荆菱眉数了数，递给蔺柏伦：“好像齐了。”
他接过去，指尖又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这次两人都没停顿。
他把文件重新塞进袋子，捏紧了袋口，淡淡道：“谢谢。”
“不客气。”
荆菱眉笑了笑，刚想再说点什么，比如“你也上班啊”，就见他己经转身往下走了，步伐比刚才快了些，像是在赶时间。
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一楼门口，荆菱眉才摸着鼻子下楼。
走到单元门口时，看见他正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动作利落地上了车。
“嚯，还是个开得起车的。”
她小声嘀咕，转身往公交站走。
老楼虽然偏，但离公交站不远，走路五分钟就到。
等公交的时候，姚臣冬又发来微信：暖房定在今晚七点，我己经买好烤鸭了，你买点啤酒就行！
荆菱眉回了个“收到”，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公交车就来了。
她跟着人群挤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莫名闪过刚才碰手的瞬间——那触感，是真的凉。
而此时，黑色轿车里，蔺柏伦正看着副驾驶座上的文件袋皱眉。
刚才捡纸的时候，他瞥见那姑娘手指上沾着点饼干屑，大概是没来得及洗手。
像只刚偷吃完粮食的小老鼠，还带着点没藏好的痕迹。
他收回思绪，发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车载蓝牙突然响起，是邓喻兵的电话：“柏伦，上午十点的会，石彬集那边说他临时有事，要改到下午三点。”
蔺柏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冷了几分：“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瞥了眼后视镜，镜中映出那栋斑驳的老楼，三楼的窗户里，窗帘还没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