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的符箓能一键升级

他晓得师父是为他好，可好话不能当饭吃。

他想起师父刚才气得发抖的样子，还有那双浑浊眼睛里的失望，心里也不是滋味。

就这么站着，不晓得过了多久，天都快黑了。

他听到身后厢房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比下午那会儿更重。

吴玄心里一紧，犹豫半天，还是磨磨蹭蹭挪回了师父的房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条缝。

屋里没点灯，黑乎乎的。

“进来吧。”

清风道长嘶哑的声音传出来，带着股子疲惫。

吴玄推开门，屋里的草药味更浓。

师父还坐在床边，背影看着比之前更驼。

“师父……”吴玄张张嘴，不晓得该说点啥。

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刚才，话说重了。”

清风道长先开了口，他转过头，昏暗中，吴玄看不清他的表情，“你说的，也有道理。

道观……是撑不下去了。”

吴玄没接话，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你说你想为道观赚钱。”

清风道长又说，“但不能用骗人的法子。”

“可咱们没别的路了。”

吴玄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服气。

清风道长慢慢从床上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以前有路，现在没了而己。”

他叹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罢了，罢了。

你跟我来。”

说着，他摸索着点着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他苍白的脸。

他领着吴玄，穿过大殿，走到殿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

这门吴玄有印象，好像是放杂物的，常年都锁着。

清风道长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黄铜钥匙，对着锁孔捣鼓半天，才“咔哒”一声把锁打开。

门一推开，一股浓重的灰尘跟霉味扑面而来，呛得吴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师父举着油灯走进去，光线所及之处，全是蜘蛛网跟堆积的杂物。

破桌子烂椅子，还有几摞被虫蛀得不像样的经书。

清风道长没管这些，径首走到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一米多长的黑漆木箱，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用袖子擦擦箱子盖，又捣鼓半天，才把箱子上的小锁打开。

“吱呀——”箱盖打开，一股陈旧木头的味道散发出来。

吴玄凑过去一看，箱子里铺着一层不晓得什么料子的红布，己经褪色得厉害。

布上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

一把剑，一沓纸，一柄拂尘。

清风道长小心翼翼把那把剑捧出来，动作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那是一把桃木剑，剑身古朴，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可惜的是，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随时都会碎掉。

“这叫七星镇魂剑。”

清风道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咱们青云观的开山祖师，当年就是用它，斩了为祸一方的蛟龙。

那时候，这剑一出，百鬼夜行都得退避三舍。”

他用手指轻轻抚过剑身的裂纹，叹了口气：“可惜啊，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灵气枯竭，神物也变成了凡铁。

现在，它就是一块烂木头，劈柴都嫌它脆。”

说着，他把剑放下，又拿起那沓黄纸。

纸张又黄又脆，看着比他年纪都大。

上面用朱砂画着极其复杂的符文，笔锋遒劲，隐约还能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这，才是咱们青云观真正的宝贝。”

清风道长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对着油灯的光，眼神里透着骄傲。

“正一神雷符。

画符的，是我师祖。

当年他老人家下山，遇到山洪暴发，村子马上就要被淹了。

他当场画了这张符，引来天雷，硬生生把洪峰劈成两半，救了几百口人。”

他又拿起另外一张：“太阳真火符。

传说催动起来，能焚尽万物，连山都能烧化了。”

清风道长一张张的介绍，每一张符背后，似乎都有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

吴玄听得有点入神。

这些故事，他从小听到大，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亲眼见到这些传说中的“神物”。

他心里头，不受控制的燃起了一丝希望。

万一呢？

万一这些东西还能用呢？

随便一张，不就比什么网上大师厉害多了？

清风道长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苦笑一下。

“你不信，是吧？”

他拿起那张“正一神雷符”，走到屋子中间的空地上。

“你看好了。

这是我青云观的不传之秘，雷**咒。”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神情无比严肃。

他猛地咬破右手中指，用带着血的手指在空中快速的画着什么。

他的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语速极快，吐出的音节古老而拗口。

吴玄屏住了呼吸。

他能感觉到，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

师父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花白的头发也飘了起来。

这是真本事！

吴玄的心跳得飞快。

清风道长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他念完最后一句咒语，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的符纸向前猛地一推，大喝一声：“敕！”

声音在狭小的储物间里回荡。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张被寄予厚望的“正一神雷符”，就像一张普通的废纸，轻飘飘的，打着旋儿，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屋子里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清风道长僵在原地，保持着推符的姿势。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垮下来，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吴玄赶紧上去扶住他。

“师父！”

清风道长摆摆手，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张黄纸，眼神空洞。

“看见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路，早就断了。

不是我们不虔诚，是天，己经不应了。”

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慢慢弯下腰，捡起那张符，又捡起地上的拂尘，连同那把桃木剑，一股脑塞进吴玄的怀里。

“拿着吧。

这些东西，卖也卖不掉，留着也没用。

就当是个念想，证明咱们青云观，祖上也阔过。”

“师父，我……”吴玄抱着这些“废物”，心里头最后那点火苗，也彻底灭了。

原来，师父不是固执，他是绝望。

他早就试过了所有办法，早就晓得，这条路走不通。

“玄儿，我对不起你。”

清风道长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让你跟着我，吃苦了。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没钱，也没本事……只有这一屋子的破烂，跟一个快塌了的道观。”

吴玄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力抱着怀里的东西，摇摇头。

他抱着那把破剑跟一沓废纸，回了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还有一张旧书桌。

他把东西都放在床上，坐在一边，发呆。

他拿起那把七星镇魂剑，入手很沉，木头的手感很粗糙。

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挥了两下，除了带起一阵风，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又拿起那些符，一张张的看。

上面的符文确实画得很好看，像艺术品。

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艺术品，是钱。

师父说得对，路断了。

祖师爷传下来的路，断了。

可他的路，不能断。

师父的路，也不能断。

他把这些东西小心收进一个破旧的帆布背包里。

虽然没用，但就像师父说的，是个念想。

下午那种决绝的心情，又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坚定。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走“歪门邪道”。

哪怕是****，只要能弄到钱，让师父吃上饱饭，把电费交了，把道观保住，就算以后下了地狱，他也认了。

他掏出那个屏幕裂了缝的手机，打开了本地一个生活论坛。

他开始在搜索栏里输入***。

“高薪急招怪事别墅”……一个个帖子被他划过，大部分都是招工或者二手交易的。

忽然，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标题，跳进他的视线。

高价悬赏！

城郊周家别墅诚寻高人解决“不洁”之事，报酬二十万！

二十万！

吴玄的眼睛瞬间瞪大，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揉眼睛。

没错，是二十万，不是两万，也不是两千。

他的心“砰砰”的狂跳。

二十万，够他们交一百年的电费了！

够把整个道观翻新好几遍了！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