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雪玥》“琼诗”的作品之一,孟欣欣孟美玉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从来不是雪落无声。,是铁,是活人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零下三十五度,空气凝滞如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冰,喉管被刺穿,肺叶结霜。地表早已冻成一块死铁,连老鼠都不愿钻出洞穴——它们宁愿饿死在窝里,也不愿让这天地吸干最后一丝体温。,背靠着一堵由百年冻土与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墙。她身上只有一件薄得可笑的真丝睡衣,那是三天前她还在顶层套房时穿的。那时窗外阳光正好,电视里正播报着“极寒潮红色预警”,而她...
精彩内容
,从来不是雪落无声。,是铁,是活人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零下三十五度,空气凝滞如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冰,喉管被刺穿,肺叶结霜。地表早已冻成一块死铁,连老鼠都不愿钻出洞穴——它们宁愿**在窝里,也不愿让这天地吸干最后一丝体温。,背靠着一堵由百年冻土与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墙。她身上只有一件薄得可笑的真丝睡衣,那是三天前她还在顶层套房时穿的。那时窗外阳光正好,电视里正播报着“极寒潮红色预警”,而她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梦见自已指甲崩裂、指骨外露,听见门外孟美玉说:“她死了,你们就只能靠我了。”。,反锁,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像送葬的鼓点。,她知道那不是梦。那是预演。,只有从门缝渗入的一线微光,在冰面上折射出惨白的冷色。她已记不清自已在这里待了多久。时间被低温冻结,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撕扯。她试过撞门,用肩膀、用头、用脚,但铁门纹丝不动,只在她额角留下一道血痕,很快便结成了黑紫色的冰痂。。
第一次喊“爸”,声音嘶哑如破锣;第二次喊“妈”,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腥甜;第三次,她想喊“救我”,却发现自已已经发不出任何音节——喉管冻僵了,声带像两片冻鱼皮,粘在一起,动弹不得。
于是她开始用指甲抠门缝。
起初只是试探,后来变成疯狂的挖掘。她的十指早已血肉模糊,指甲翻裂,有的甚至整片脱落,露出粉红的甲床。但她停不下来。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痛觉,或者说,痛觉本身也已被冻麻木。她只知道,只要还能动,就不能等死。
血混着霜,从指尖滴落,渗入门缝底部的冰层。那冰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常年低温与湿气凝结的产物,坚硬如石。但她不管,继续抠,继续挖,指甲断了就用指腹磨,指腹磨穿了就用骨头顶。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那一刻——
指尖触到了什么。
不是冰,不是土,而是一根金属管。
冰冷、光滑、带着微弱的震动。
她猛地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将整只手塞进门缝,不顾指骨刮擦冰棱的剧痛,拼命向下探。那根金属管埋在冰层之下约三寸,直径约两厘米,表面锈迹斑斑,却仍在微微震颤,仿佛有气流在内部流动。
通风管!
她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七岁那年,她在福利院地下室躲罚站,无意间发现墙角一根废弃的通风管道。那管道通往锅炉房,虽然早已停用,但每逢冬天,总有一丝暖风从里面渗出。她曾蜷在管口,贪婪地**那点微温,像**命。
这根管子……会不会也是?
她立刻将耳朵贴上去。果然,有极其微弱的气流声,像是远方有人在呼吸。更远处,似乎还有机械运转的嗡鸣——那是堡垒主系统的低频噪音。
通向外界!
希望如电流窜遍全身,她几乎要哭出来。但她不能哭。眼泪一旦流出,会立刻在脸上结冰,封住眼睛,甚至可能冻伤角膜。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试图扩大门缝下的空隙,好让身体能钻进去。
可铁门纹丝不动。
她喘着粗气,白雾从口中喷出,瞬间凝成细小的冰晶,簌簌坠地,发出清脆的“叮”声,像丧钟的余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鞋,轻盈、刻意、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优雅。
孟美玉来了。
“爸,妈,你们别担心。”她的声音透过铁门传来,清晰得刺耳,“她撑不过今晚的。这种温度,内脏早就冻成冰坨了。”
孟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她毕竟是……”
“是什么?”孟美玉打断她,语气陡然尖利,“一个捡来的野种?还是你们良心不安的赎罪券?别傻了!DNA报告都出来了,我是真千金,她才是冒牌货!你们养了她十八年,够仁至义尽了。”
孟父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铁:“……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放心。”孟美玉轻笑一声,那笑声像冰锥扎进孟欣欣的耳膜,“她死了,你们就只能靠我了。”
脚步声渐远。
孟欣欣瘫坐在地,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恨。
她张开嘴,想嘶吼,想诅咒,想告诉他们——我还活着!我听见了!我会回来!
但喉管早已冻僵,只吐出一缕白雾。
那缕白雾在空中悬停半秒,随即凝成一颗细小的冰晶,坠落在她染血的手背上,碎成齑粉。
她低头看着那点残渣,忽然笑了。
笑得无声,笑得凄厉,笑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她慢慢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再次伸向门缝下的金属管。这一次,她不再试图扩大缝隙,而是用指尖沿着管壁摸索。她在找接缝,找阀门,找任何可以传递信息的可能。
突然,她摸到管壁上有一处凹陷——像是被人用工具刻过。
她用指甲刮开覆在上面的冰霜,露出几个模糊的刻痕。
是字。
歪歪扭扭,像是孩子用石头划的:
“F-07”
她瞳孔骤缩。
这是她在福利院的编号。
没人知道这个编号。连孟家收养她时,档案上写的都是“无名氏”。只有福利院的老院长,在她十二岁那年临终前,偷偷告诉她:“你不是没人要,你是被选中的。编号F-07,记住它,也许哪天能救命。”
而现在,这串编号,刻在通往外界的通风管上。
是谁刻的?
为什么?
她来不及细想,门外又传来动静。
不是脚步声,而是引擎的轰鸣。
有车来了。
她立刻缩回手,将身体尽可能贴紧墙角,屏住呼吸。冰窖上方有个**探头,红光微闪。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否则他们可能会提前焚*灭迹。
引擎声停了。
接着是搬运重物的声音。
“快点,沈先生等着验*。”一个男人低声催促。
“这丫头真硬气,冻了三天,**都没僵透。”另一个声音啧啧称奇。
“废话少说,抬出去直接送焚化炉。芯片必须回收。”
芯片?
孟欣欣心头一凛。
她后颈确实有一处硬币大小的凹痕,从小就有,她一直以为是胎记。难道那不是胎记,而是……植入物?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
刺眼的白光涌入,她本能地闭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这一次,是真的泪,*烫的,瞬间在睫毛上结冰。
两个穿黑衣的男人走进来,戴着防寒面罩,眼神冷漠如机器。
“就是她?”
“对,F-07号样本。”
他们弯腰,粗暴地拖起她的“**”。她全身僵硬,像一具真正的冻*,任由他们摆布。她不敢睁眼,不敢呼吸,连心跳都放得极缓——她在赌,赌他们不会仔细检查。
果然,其中一人用手电照了照她的眼睛,又摸了摸颈动脉,点头:“死了。体温-28℃,符合预期。”
他们将她抬上担架,推上一辆封闭式运输车。
车内恒温,约10℃。这对常人来说仍是寒冬,对她却是天堂。她悄悄睁开一条缝,看见车顶装着**摄像头,红光闪烁。
她继续装死。
车子启动,驶向未知的方向。
她躺在担架上,脑中飞速运转。
孟家要她死。
沈先生要她的芯片。
而那根刻着“F-07”的通风管,是唯一的生路。
但现在,她连冰窖都出不去了。
除非……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天前,她被推进冰窖时,手腕上还戴着孟美玉送的“姐妹手链”。那手链是空心的,珠子里藏着***——她早就拆开看过。当时她没拆掉,反而改装成了录音+定位双模芯片,重新封了回去。
如果孟美玉还戴着它……
如果手链信号能穿透冰窖……
如果有人在**……
她闭上眼,心中默念:
“听见了吗?我还活着。”
运输车驶过一片荒原,风雪呼啸。
而在北境某处地下实验室,一台屏幕突然亮起。
沈烬正站在*作台前,银发如霜,眼眸深不见底。他面前的屏幕上,一行数据正在跳动:
第7号样本 · 生命体征:0%
他伸手,准备按下“样本回收”键。
就在这时,另一台备用接收器“滴”了一声。
他皱眉,调出信号源。
是一段极其微弱的音频。
**是风雪声,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响。
然后,是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靠我了。”
正是孟美玉在冰窖门外说的话。
沈烬的眼神变了。
他缓缓坐直身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调出另一组数据。
第7号样本 · 脊椎芯片 · 活性:12%
“有意思。”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笑,“你比数据预测的……更耐寒。”
他没有按下回收键。
而是输入了一行新指令:
“启动**唤醒协议。”
与此同时,焚化炉的火焰熊熊燃起。
孟欣欣的“**”被送入高温区。
就在火焰即将吞噬她的瞬间——
她脊椎处的芯片,因极端高温触发了最后一道协议。
**,即唤醒。
时间,在她心脏停跳前0.1秒,开始倒流。
她“看”见自已婴儿时被扔进雪堆,而**屏上,编号“06”的孟美玉正裹着红毯微笑。
一切,重新开始。
而这一次,她不会再等别人来救。
她要亲手,烧穿这座冰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