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路明非路鸣泽是《龙族V幻想结局》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assffl”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废柴的苏醒,不融化。。它黏在玻璃上,六角的,边缘带着一点透明的毛刺,像片被遗忘的羽毛。他想伸手去碰,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隔着玻璃,碰不到的,碰了也是凉的。。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一滴一滴坠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某个快要停摆的钟。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连窗外都是白的——卡塞尔的冬天总是这样,雪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把整个世界埋成一座坟。。,换药,量体温,在他的记录板上写点什么。有...
精彩内容
废柴的苏醒,不融化。。它黏在玻璃上,六角的,边缘带着一点透明的毛刺,像片被遗忘的羽毛。他想伸手去碰,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隔着玻璃,碰不到的,碰了也是凉的。。安静得能听见输液**药水一滴一滴坠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某个快要停摆的钟。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连窗外都是白的——卡塞尔的冬天总是这样,雪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把整个世界埋成一座坟。。,换药,量体温,在他的记录板上写点什么。有一次他偷看到了那个板子,上面写着“术后第三周,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后面还有一行小字,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护士就把板子收走了。。。说得好像他只是做了个阑尾炎手术,割掉了一截没用的肠子,躺几天就能下床活蹦乱跳。可他知道不是。他知道自已身上少了点什么,不是器官,是别的东西——某种更重要的东西,他想不起来,但心口知道。
那儿空了一块。
每天早上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摸心口。隔着病号服摸,能摸到心跳,咚,咚,咚,规律得像节拍器。但他总觉得那儿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另一个心跳,或者另一只手,或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摸到一片空的时候,会愣很久,久到护士进来问“路明非,你怎么了”。
他没怎么。他只是不知道自已丢了什么。
床头柜上永远放着两杯可乐。
是他自已要的。第一天醒来,护士问他需要什么,他想都没想就说“两杯可乐,冰的”。护士愣了愣,说你现在不能喝冰的,他说那就常温的,常温的两杯。
护士把可乐拿来的时候,他盯着那两杯可乐看了很久,久到护士以为他傻了。他没有傻,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两杯?他一个人,为什么要点两杯?
但他没说。他把一杯放在左边,一杯放在右边,喝的时候只喝右边那杯。左边的那个,就那么放着,放到气泡跑光,放到变成一杯褐色的甜水,再让护士换新的。
护士换过很多次。每次都会问“那杯你不喝吗”,他说“不喝”。护士又问“那为什么还要点”,他想了想,说“习惯了”。
习惯。
这个词真好用。可以用来解释所有自已解释不了的事。比如他为什么昏迷的时候总说梦话,翻来覆去就三个字,“不要走”。护士说他喊了很多遍,喊得嗓子都哑了,喊得眼角有眼泪流下来,但他自已什么都不记得。
“不要走”——这是对谁说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醒来之后,每次看见那两杯可乐,心里就会冒出一个念头:有一杯是给别人准备的。那个人应该坐在他对面,或者旁边,或者任何他能看见的地方,拿起那杯可乐,喝一口,然后说——
说什么?
他想不起来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路明非从床上坐起来,把腿挪到床边,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凉的,凉意从脚底一直爬到脊椎,让他打了个哆嗦。但他没缩回去,就那么坐着,看窗外的雪。
这是他每天唯一的运动。从床上挪到窗边,再从窗边挪回床上。护士说你需要多休息,他说我已经休息了三个月了。护士说你需要静养,他说我已经静得快要发霉了。
护士就不说话了。护士看他的眼神总是有点怪,不是害怕,也不是怜悯,是那种“我知道点什么但我不告诉你”的复杂。他不喜欢那种眼神,但也没问。他不想知道别人瞒着他什么。他连自已瞒着自已什么都还没弄明白,哪有心思管别人。
窗外能看见一片草坪,现在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像铺了层白棉被。草坪尽头是一排松树,黑**的,顶着雪,站得像一排守墓人。更远的地方是山,山也是白的,和天连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卡塞尔庄园。他们管这儿叫“医疗部”,但他觉得这地方更像一个疗养院,或者——一个**。只不过这个**的门没锁,他想走随时可以走。但他不想走。他不知道自已该去哪。
回中国?回叔叔家?婶婶那张脸他闭上眼睛都能想起来,带着点嫌弃的客气,“哎呀明非你回来啦,吃饭了没?”然后表弟路鸣泽会从房间里探出头,看他一眼,又把头缩回去,像看一个陌生人。
叔叔家从来不是他的家。那卡塞尔呢?卡塞尔是他的家吗?
他想起那个给他面试的古德里安教授,胖胖的,笑起来像个圣诞老人,说“路明非,你是S级!S级你知道吗!”他当时觉得这老头疯了,现在想想,疯的不是老头,是这个世界。
S级。SS级。混血种。龙族。屠龙。
这些词他都知道,都记得,像背熟的课文。但他记不得自已在这篇课文里扮演什么角色。主角?配角?还是一个跑龙套的,镜头一晃就过去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中午的时候,护士进来送饭。
今天的午饭是土豆泥配煎鳕鱼,还有一碗*油蘑菇汤。路明非看着那盘鳕鱼,忽然想起自已以前喜欢吃这个吗?他不记得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护士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那两杯可乐。左边的那个还是满的,气泡早就跑光了,死气沉沉地立在桌上,像一个被遗忘的客人。
“今天***换新的?”护士问。
路明非想了想,摇头。“算了,放着吧。”
护士点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路明非知道她想说什么。这几天她一直这样,好像有话憋着,憋得难受。但他没问。他不想给任何人机会说出什么他承受不了的话。
护士最后还是走了。门轻轻关上,病房又安静下来。
路明非拿起叉子,戳了戳那块鳕鱼。鱼肉很嫩,一戳就散,露出里面白色的纹理。他盯着那些纹理发呆,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的一部电影,男主角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后来有人告诉他,你失忆是因为你不想面对那些记忆。
他当时觉得这个设定很扯。人怎么会不想面对记忆?记忆就是记忆,好的坏的,都是自已的,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现在他明白了。有些记忆,是真的不想面对。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空。
就像那杯没喝的可乐,你知道它在那儿,你知道它应该被谁喝掉,但那个人不在。你知道你等的人不会来,可你还是会等。因为不等,就什么都没了。
下午三点,有人敲门。
路明非以为是护士,随口说了声“进来”。门开了,进来的不是护士。
是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领口翻着,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起,像某个北欧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她的脸很白,白得几乎透明,眉眼却很深,深得像藏着什么不能说的事。
她站在门口,没进来,就那么看着他。
路明非也看着她。他认识她。他知道她的名字叫零,***人,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和他一届——不对,好像是学姐?他不确定。他只知道她认识他,而且——他们好像挺熟的?
但他想不起来具体的事。就像看一张照片,你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但想不起拍照那天发生了什么。
零走进来,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她在窗边站定,和他隔着一米的距离,低头看他。
“醒了?”她问。
她的声音很淡,像冬天的风,不带什么情绪。
路明非点点头。“醒了。三个月了。”
“嗯。”
然后就是沉默。
零没再说话,就那么站在窗边,看窗外的雪。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给那张白皙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睛里的光。
路明非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就那么坐着,看她的侧脸。
时间像被冻住了。分不清过了多久,五分钟,还是半小时。病房里只有暖气片轻微的嗡鸣声,和他们两个人轻轻的呼吸。
后来零动了。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楼下大厅有钢琴,”她说,没回头,“***听?”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零会弹钢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他弹。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走廊很长,白得刺眼,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窗,窗外的雪还在下。零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在带一个迷路的小孩。
楼下大厅很空旷。落地窗外是那片被雪覆盖的草坪,再远处是那些黑**的松树。大厅**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合着,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零走过去,掀开琴盖,在琴凳上坐下。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就那么把双手放在琴键上,停了很久。
路明非站在窗边,看着她。
第一串音符响起来的时候,他认出了那首曲子——《致爱丽丝》。最简单的钢琴曲,几乎每个学琴的人都会弹。但零弹得不一样。她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轻得像羽毛,慢得像在**什么易碎的东西。音符一个一个地流淌出来,慢得不像在弹一首完整的曲子,更像在拆解,一个音一个音地拆开,让你听见每一个音符背后的东西。
悲伤。但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悲伤。是一种很淡的,很远的,像隔着玻璃看雨的那种悲伤。
路明非听着听着,忽然觉得眼皮很重。那些音符像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他的眼睛上,把他的意识一点一点按进黑暗里。
他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人。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像雪,又不像雪。他站在那片光里,不冷,也不热,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哥哥……”
很远。很轻。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哥哥……”
路明非想答应,但他张不开嘴。他想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但他的脚动不了。他就那么站着,听那个声音一遍一遍地喊。
“哥哥……哥哥……”
后来那个声音变了。变得更轻,更远,像在退潮。
“哥哥……那我走啦……”
路明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他想喊别走,但他喊不出来。他想追,但他动不了。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那片白茫茫的光里。
他醒了。
睁开眼,看见的还是那个白色天花板。还是那张床,那个病房。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雪还在下。
他躺在那儿,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伸手摸心口——咚咚咚咚咚,快得不像心跳,像敲鼓。
但他觉得那儿还是空的。
门开了。零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她把水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路明非想问点什么,但他不知道问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睡着了?”
“嗯。”零点点头,“睡了两个小时。”
“哦。”
沉默。
零站在床边,低头看他。她的眼睛很亮,像冬天的星星,带着一点遥远的寒光。她就那么看了很久,久到路明非有点不自在。
然后她动了。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被子角,帮他盖好。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一个孩子。
“好好睡。”她说。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你不记得我,”她说,没回头,“也好。”
门关上了。
路明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没动。后来他侧过头,看向床头柜。那两杯可乐还在那儿,一杯满的,一杯空的。
他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声音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我走啦。”
谁走了?
他不知道。
他只是忽然觉得,那个空着的位置,好像又空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