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住在灵州边界，那里与南诏接壤，听闻南诏最善各种巫术，姐姐该不会是从那儿学了些害人的巫术吧？”
从我回来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我娘，终于舍得施舍给我一个眼神。
我心里发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才确信自己没看错。
没错，就是厌恶。
我这人没别的长处，唯独最会看人脸色。
是人是鬼，我看一眼足矣。
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回到身边，她不是高兴，更不是惊讶，而是厌恶。
这还真是耐人寻味了。
“是啊侯爷，您是看着柔儿长大的，她最是温婉懂事，何曾说出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您不觉得方才也太邪门了吗？”
闻言，我爹脸色立马变了。
在大乾境内，行南诏巫术乃是死罪，一经发现全家都有可能会诛连。
找回亲女的喜悦立马被惶恐所覆盖。
他轻咳一声，为难地看向娘亲。
“清然回府的事早已传遍上京，她自小无人教养，或许是顽劣了些，还要劳烦夫人好好教导她，莫要在三日后的认亲宴上闹了笑话。”
说罢，借口还有公务在身，快步离开了。
娘亲看我的眼神充满恶意。
“清然，我不管你在外头学了什么巫术陷害**妹，可侯府不比民间，身为侯府主母，我不允许姐妹相斗的事发生在侯府。”
“念你初来乍到，我暂且不予惩戒，今后，你给我乖顺些，若还是事事与**妹相争，侯府便容不下你。”
我随下人走了很久，才到了自己院子。
在府中最西角，破败不堪，听闻已不少年没住过人了。
“大小姐，这府中谁是大小王你得分清楚，后宅是夫人做主，夫人疼二小姐像疼心肝似的，你是及不上的。”
“不如伏低做小，夫人或许还能念点亲情，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不过你也别痴心妄想，不是谁都能像二小姐一样有福气，能嫁给二皇子为妃。”
我打开自己的包袱，那婢女立马嫌弃地捏着鼻子。
“大小姐，**歹也是侯府正经的小姐了，可别什么**都往府里带，这些个寒酸物件奴婢替您扔了吧。”
看到我像**似的拿出一大串上好的玉镯，她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从中挑了一条，往她手腕上套。
“娇奴姐姐，你方才说，我妹妹她要嫁给二皇子？”
娇奴是娘亲派来伺候我的婢女，听说，是抓阄输了才被派过来。
见我居然有这么好的物件，她眼前一亮。
先是激动地打量着手腕上的玉镯，反应过来后却推开了我的手，什么都不肯说。
“大小姐，您要是想打探二小姐的消息，奴婢可不能……”
我死死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力气大得惊人。
话从她口中不受控制地一个字一个字蹦了出来。
“我呸！什么**二小姐，要是没有夫人收留，指不定混得比我还差呢，居然能嫁给二皇子，真是走了**运了。”
“小小年纪浪得跟什么似的，天天去平乐坊找那些不三不四的男子，连面首都养在外宅好几个了，也不知道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