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鸿聚随笔的《混世浮游》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江南省的雨就没断过。,把金海县城的街巷泡得发潮,空气里飘着煤炉的烟火气、茶馆的茉莉茶香,还有城根下苦力们身上散着的汗馊味,混在一起,是谢步廷活了二十四年,最熟悉的味道。“望湖楼”二楼的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哈德门,风裹着雨珠打在烟卷上,把烟丝浸得发潮。身边的赵子明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昨天在赛马场赢的那匹“踏雪”,声音大得盖过了楼下的车铃声,还有茶馆里说书先生拍醒木的脆响。“步廷,你是没看着,...
精彩内容
,江南省的雨就没断过。,把金海县城的街巷泡得发潮,空气里飘着煤炉的烟火气、茶馆的茉莉茶香,还有城根下苦力们身上散着的汗馊味,混在一起,是谢步廷活了二十四年,最熟悉的味道。“望湖楼”二楼的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哈德门,风裹着雨珠打在烟卷上,把烟丝浸得发潮。身边的赵子明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昨天在**场赢的那匹“踏雪”,声音大得盖过了楼下的车**,还有茶馆里说书先生拍醒木的脆响。“步廷,你是没看着,那踏雪跑起来,风都追不上!”赵子明拍着他的肩膀,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下次带你去,保准你赢个盆满钵满,也让你那老爹看看,咱哥们儿不是只会游手好闲的纨绔。”,没说话。。,从小到大,他听了无数次。谁让他是谢督办的儿子呢?江南省督办谢怀瑾,手握一省军政大权,在这金海县,乃至整个江南,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而他谢步廷,作为谢怀瑾唯一的儿子,不用读书,不用谋生,每天的日子就是和赵子明这些狐朋狗友一起,泡茶馆、**、听戏,活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废物。,他不在乎。
老爹厉害,他就有资本挥霍。反正天塌下来,有老爹顶着,他只管逍遥快活就好。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看着老爹日渐花白的鬓角,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看着那些深夜里来家里拜访、神色凝重的官员,心里就莫名的发慌。
尤其是这半年,战争刚停,局势乱得很。旧的军阀倒了,新的**冒出来,还有那些洋**在一旁虎视眈眈,老爹的眉头就没舒展过。有时候夜里,他能听到老爹在书房里咳嗽,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的,听得他心里发紧。
“发什么呆呢?”赵子明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看啥呢?是不是又看上楼下哪个戏子了?说真的,那新来了个花旦,叫玉玲珑,身段那叫一个软,嗓子也亮,回头哥带你去捧场。”
谢步廷收回目光,把那支浸潮的烟卷扔在地上,用皮鞋碾了碾,声音淡淡的:“没兴趣。”
赵子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谢大少居然对戏子没兴趣了?也是,这阵子你是有点不对劲,整天蔫蔫的,跟丢了魂似的。是不是你老爹说你了?”
谢步廷没答,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凉茶。茶水有点涩,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不是被老爹说训了,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预感,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快要发生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这个了。”赵子明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后天是周天豪的商会晚宴,你去不去?那老东西黑白通吃,这次晚宴肯定来了不少大人物,咱去露露脸,说不定还能认识几个有用的人。”
周天豪。
谢步廷的指尖猛地一顿。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青帮堂主,兼着金海县商会会长,手里握着金海的地下秩序,还有大半的商业资源。传闻此人心狠手辣,手段阴毒,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面子。更重要的是,他老爹谢怀瑾,似乎和这个周天豪,不太对付。
以前,他偶尔听到老爹和**谈话,提到周天豪的时候,语气里总是带着几分警惕和不满。有一次,他不小心撞见老爹把周天豪送来的礼品扔在地上,脸色铁青地说:“告诉他,谢家的门,他还不配进。”
那是他第一次见老爹发那么大的火。
“不去。”谢步廷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已都没察觉到的抵触,“那老东西的场子,有什么好去的。”
赵子明撇了撇嘴:“你这话说的,周天豪再不是东西,人家现在**大啊。咱跟他搞好关系,没坏处。再说了,你老爹现在局势也不算稳,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总没错吧?”
谢步廷皱起眉头,看向赵子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老爹怎么了?”
赵子明被他看得一愣,随即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也知道,现在局势乱,谁都不容易。行了行了,不去就不去,咱哥俩今天就好好在这喝喝茶,听听戏,不管那些烦心事。”
谢步廷没再追问,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了。
赵子明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两人一起逃课,一起**,一起闯祸,说是过命的兄弟也不为过。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觉得赵子明变了,变得越来越功利,越来越喜欢说一些他听不懂的场面话,有时候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他多心了吗?
谢步廷揉了揉眉心,正想再说点什么,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声音里满是惊慌,瞬间盖过了茶馆里所有的声音。
他和赵子明同时探出头,往下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满头大汗,浑身湿透,正跌跌撞撞地往望湖楼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谢少爷!谢少爷!不好了!督办大人……督办大人出事了!”
那年轻人,是他老爹身边的贴身护卫,叫李忠。
谢步廷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耳边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已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要撞破胸膛。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推开栏杆,翻身就往楼下跳。二楼不算高,可他落地的时候,还是没站稳,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路上,钻心的疼,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是踉跄着爬起来,朝着李忠跑过去。
“你说什么?”谢步廷抓住李忠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老爹怎么了?你说清楚!快说清楚!”
李忠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少……少爷,督办大人……督办大人在回府的路上,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