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鱼仔的《同意夫君和离后,他怎么悔疯了》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夫君要纳妾,我不忧反喜,当场就把正妻的凤冠摘下来给那女人戴上。「和离!马上!」「房子给你,铺子给你,连我娘家的嫁妆都分你一半!」夫君以为我疯了,欣喜若狂地签了和离书。他不知道,三天后,他顾家就要因为谋逆罪满门抄斩了。而我娘家,早就被我劝动,与他家划清了界限。上辈子,我在流放路上病死,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校尉,用自己的俸禄买了一口薄棺,为我收敛了尸骨。这辈子,我拿到和离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军营找到他。「...
精彩内容
雨声淅沥,敲打在油纸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昭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看穿。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一半是重逢的激动,一半是未知的忐忑。
上辈子,我与他并无交集。
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何会散尽家财,为我这个素未谋面的罪臣之妻收敛尸骨。
我只知道,在我最绝望,最孤寂的死亡之路上,是他,给了我最后一份属于人的尊严。
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
唯有......来世衔恩再还。
“苏小姐。”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特有的沙哑和冷硬。
“请自重。”
三个字,像三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让我从头凉到脚。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设想过他会惊讶,会拒绝,会质问。
我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冷漠,疏离,还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厌恶。
“你不愿意?”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我为何要愿意?”
“苏小姐或许不知。你的事情,整个京城都已经传遍了。”
“你为了逼顾衍不纳妾,不惜以死相逼,又以嫁妆相挟,最后甚至惊动了苏大将军,落得个被逐出家门的下场。”
“现在,你又想用同样的方式,来逼迫我收留你吗?”
他顿了顿,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一股混合着雨水和皂角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沅,我不是第二个顾衍。你的那些手段,对我没用。”
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来,他听到的,竟是这样的版本。
是了,顾家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合理化他们侵吞我嫁妆的行为,一定会想尽办法往我身上泼脏水。
把我塑造成一个骄横跋扈、心机深沉的妒妇。
而我爹的“恩断义绝”,更是坐实了我的“罪名”。
在所有人眼中,我就是一个不守妇道、不孝不悌,最终自食恶果的女人。
雨越下越大,伞外的世界一片迷蒙。
伞下的方寸之地,气氛却冷得像冰。
我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忽然就笑了。
“沈校尉说得对。”
我收起了所有的脆弱和慌乱,平静地开口。
“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我善妒,我跋扈,我心机深重,我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现在,我改主意了,我非但要你收留,还要你娶我!”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陈述。
沈昭远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坦白地承认自己“不堪”。
他微微一怔,眼中的审视和探究更浓了。
我们就在这瓢泼大雨中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给我一个,我必须娶你的理由。”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松动。
理由?
我需要一个能说服他的,合情合理的理由。
一个能让他抛开所有世俗偏见,不顾一切后果,娶我的理由。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
我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因为,三天之后,顾家将因谋逆大罪,满门抄斩。而负责抄家的,正是你,沈昭远沈校尉。”
他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然僵住。
沈昭远握着伞柄的手,骤然收紧。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利眼死死地盯着我,那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你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谋逆?苏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污蔑**命官,可是重罪。”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
“我是不是胡说,沈校尉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看到他瞳孔微缩,便知道,我赌对了。
上辈子,顾家**后,我曾在流放路上,零星听到一些关于此案的传闻。
据说,是朝中一位刚正不阿的言官,早已察觉顾家与废太子私下往来过密,暗中搜集了数月罪证,才在最关键的时刻,将他们一举扳倒。
而这位言官背后,似乎有兵部的支持。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我猜,以沈昭远的**和品性,他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知情之人,甚至......参与其中。
否则,无法解释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校尉,为何会成为抄没顾家的主官。
“你到底是谁?”
沈昭远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戒备。
他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深闺妇人,而是像在审视一个身份不明的敌人。
“我是谁,不重要。”
我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重要的是,我知道什么,以及,我能为沈校尉带来什么。”
“顾家贪墨我苏家万贯家财,用以填补军需,勾结废太子,意图谋反。这些事,我想,沈校尉的调查,应该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吧?”
“只是,你们还缺一份最直接的证据。一份,能将顾家彻底钉死,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的铁证。”
我看着他愈发凝重的神色,继续抛出我的**。
“比如说......顾衍亲笔所书,与废太子往来的密信。以及,那份藏在顾家书房密室里,记录着所有谋逆资金往来的账本。”
“不知这份大礼,够不够沈校尉娶我的理由?”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雨声似乎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到自己和沈昭远,两个人清晰的心跳声。
他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有震惊,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挣扎。
“你想要什么?”
终于,他沙哑地开口。
“我说了,我要你娶我。”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何非我不可?”他追问。
“因为,满京城里,我只信得过沈校尉。”
这句话,是我发自肺腑的。
一个肯为素不相识之人收敛尸骨的男人,他的品性,值得我用一生去赌。
“信我?”沈昭远像是听到了什么*****,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苏小姐,我们不过数面之缘。你的信任,未免太过廉价。”
“不。”我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他。
“沈校尉可还记得三年前,春日围猎?”
他微微一愣。
“那日,我策马追逐一只白狐,不慎与家人走散,误入了猎场的**,险些被一头黑熊所伤。”
“是你,一支穿云箭,惊退了黑熊,救了我一命。”
“你当时蒙着面,并未让我看到你的脸。但我认得你箭羽上的徽记,那是你们沈家军特有的鹰羽标记。”
“从那时起,我就记住了你,沈昭远。”
这段话,半真半假。
确有其事,但救我的人,我当时并未看清是谁。
只是后来,我成了顾家的罪妻,而他成了抄家的主官,我才将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但现在,这却成了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合情合理的,“爱慕”他的理由。
沈昭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动容。
他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许。
“你......还记得?”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垂下眼帘,声音轻柔。
“只是当时,我已与顾家有婚约在身,只能将这份恩情与仰慕,深藏心底。”
“如今,我已是自由之身。所以,沈校尉,你现在明白,我为何非你不可了吗?”
我将一个少女情窦初开,却因婚约束缚,只能将爱意深埋,最终在脱离苦海后,勇敢追寻真爱的故事,演绎得淋漓尽致。
连我自己,都快要信了。
沈昭远沉默了。
他手中的伞,微微倾斜,大半都遮在了我的头顶,而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却被雨水打湿。
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问道:
“你说的密信和账本,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