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玉碎锁深宫》,大神“用户99119405”将楚明棠王静姝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到了。”内侍在一处题着“漱玉轩”的宫苑前停下,声音尖细平稳,“各位小主暂居此处,学规矩,听教诲。三日后,方可觐见皇后娘娘及诸位主位。”,来得比往年都早。,黄道吉日,宜入宅、移徙。八位新选入宫的采女,自神武门偏门悄无声息地进了这煌煌天家禁苑。楚明棠跟在队伍最末,青缎宫装略显宽大,裹着她纤细的身子,像一株被移栽到陌生庭院的海棠,连呼吸都压得轻了又轻。,只有袍角掠过金砖地的微响。穿过一道又一道朱红宫门...
精彩内容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表面上,波澜被皇后的严令迅速压制下去,御花园的那片鹅卵石小径被彻底翻修,几个负责洒扫的宫人被打了板子,以“疏忽懈怠”之罪发配去了暴室。但水面之下,暗流汹涌,几乎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越来越紧绷的、令人窒息的压力。,只留太医进出。皇帝连续三日宿在长**,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安抚之意明显。苏贵妃据说哀痛过度,卧床不起,连每日的晨昏定省都免了。皇后每日派人探视,温言抚慰,赏下无数珍稀药材补品,凤仪宫与长**之间往来宫人络绎不绝,一派中宫仁厚、体恤妃嫔的景象。。周淑仪告了病,连日未曾出房门。李晚晴变得异常沉默,眼神里总带着惊惶。王静姝更是如同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脸色发白。那日楚明棠悄悄问她,彩屏后来可再找过她,王静姝连连摇头,声音发颤:“没有……一次都没有。姐姐,我害怕……贵妃娘娘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个彩屏,会不会……”?是怕彩屏灭口,还是怕彩屏借机攀咬?楚明棠没有说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记住,无论谁问,都只说不知。香囊的事,烂在肚子里。”。除了必须的请安,几乎不出漱玉轩的院门。请安时也永远立在最后,垂眸敛息,恨不能化作墙上的一道影子。皇后偶尔投来的目光,平静依旧,却让楚明棠脊背生凉。她能感觉到,那目光里审视的意味,比以往更重了。,秋阳难得露了脸,却没什么暖意。楚明棠刻意放慢脚步,落在众人之后。行至御花园岔路口,她瞥见凤仪宫的总管太监高公公正与一名身着青色官服、气质清冷的年轻男子站在一丛残菊旁低声说着什么。那男子侧影挺拔,正是陆寻。,陆寻微微颔首,神情专注。楚明棠心头一跳,正要快步离开,高公公却已看见了她。“楚小主安。”高公公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脸上是惯常的、无懈可击的恭敬笑容。
“高公公。”楚明棠停下脚步,颔首回礼。
陆寻也转过身,对她拱手为礼:“楚小主。”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脸,随即垂下。
“陆太医也在。”楚明棠声音平淡,“可是娘娘凤体欠安?”
“娘娘凤体康健,只是秋日干燥,嘱咐太医院备些润燥的汤饮分送各宫。”高公公笑着解释,又对陆寻道,“陆太医,方才所说之事,还要劳你费心。”
“下官分内之事。”陆寻应道,又对楚明棠微微欠身,“下官告退。”说罢,提着药箱,沿着另一条小径去了。
高公公目送陆寻走远,才转向楚明棠,笑容不变:“楚小主身子可大好了?皇后娘娘一直惦记着。”
“劳娘娘挂心,已无大碍。”楚明棠谨慎应答。
“那就好。”高公公点点头,像是随口提起,“小主入宫也有些时日了,可还习惯?这宫里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听见了就当没听见,安分守已,方能长久。”
他语气温和,仿佛长辈叮嘱,但字字句句,却像细针,轻轻扎在楚明棠心上。她抬起眼,对上高公公那双看似浑浊、内里却**偶闪的眼睛。
“多谢公公提点。”她垂下眼帘,“臣妾铭记在心。”
高公公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凤仪宫方向去了。
楚明棠站在原地,秋阳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泛起的寒意。高公公那番话,是警告,还是提醒?陆寻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为润燥汤饮?她想起陆寻之前关于“湿冷阴秽之地”的暗示,又联想到贵妃出事的地点——御花园。
难道……陆寻查出了什么?而高公公,或者说皇后,知道了多少?
她不敢再想,匆匆往漱玉轩走。路过那片荒废的旧佛堂时,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断壁残垣在阳光下更显破败,几丛野草从砖缝里顽强地钻出来,在秋风里瑟缩。不知是否错觉,她仿佛瞥见那片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心头猛跳,目不斜视,快步离开。
回到漱玉轩,刚进院门,就听见正堂方向传来压抑的哭泣和斥责声。是王静姝的声音,还有一个尖利的女声。
楚明棠心中一沉,快步走过去。
只见正堂里,王静姝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发髻都有些散了。她面前站着一名穿着桃红色比甲、面色倨傲的宫女,正是长**的彩屏。周淑仪和李晚晴等人站在一旁,神色各异,周淑仪蹙着眉,李晚晴咬着嘴唇,眼神躲闪。
“王采女,奴婢今日就把话挑明了!”彩屏声音又尖又利,带着一股狠劲,“那香囊,是你看楚采女身子弱,求了奴婢好不容易寻来的安神香!如今贵妃娘娘痛失皇嗣,宫里正在**,你却想翻脸不认,把脏水往奴婢身上泼?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王静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根本没有问你要过什么香囊!”
“没有?”彩屏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正是那个杏色缎面绣缠枝莲的香囊!“这香囊的料子,是去年江南进贡的软烟罗,一共就赏了几位主位娘娘和得脸的公主。奴婢一个宫女,从哪里得来?若不是你当初千求万求,说楚采女夜不能寐,许了奴婢好处,奴婢会冒这个险?”
她将香囊往地上一掷:“这香囊里的香料,奴婢可是找太医验过的,都是上好的安神药材,绝无问题!王采女,你现在不认,是不是因为这香囊根本没送到楚采女手里,被你昧下了?还是……你根本就是借奴婢的手,想害楚采女,如今见事不好,就想让奴婢背黑锅?”
这一番连消带打,又泼脏水又攀咬,听得众人脸色发白。香囊的料子若真是贡品软烟罗,来源确实可疑。彩屏**了是王静姝主动所求,而王静姝矢口否认,就成了心虚抵赖,甚至可能被反咬成居心叵测。
楚明棠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个熟悉的香囊,血液仿佛一瞬间冰冷。彩屏果然发难了,而且选在贵妃小产、风声鹤唳的当口。目的何在?是针对王静姝,还是……项庄舞剑?
王静姝已经乱了方寸,只是哭喊:“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没有!”
彩屏却不理她,转向楚明棠,行了个礼,语气却并无多少恭敬:“楚小主,您也在这儿。正好,您给评评理。这香囊,王采女当初可是信誓旦旦说要送给您安神的。如今她翻脸不认,还攀诬奴婢,奴婢实在是冤枉!这宫里谁不知道,贵妃娘娘出事后,皇后娘娘正**各宫是否有不当之物。这来路不明的东西,若被人发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是大罪过!奴婢今日来,就是想问个明白,也免得日后牵连了楚小主您。”
字字句句,看似为楚明棠着想,实则将她也拖入了泥潭。香囊是“送给”楚明棠的,无论她知情与否,都已沾了边。
楚明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怒。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慌。彩屏背后定然有人指使,目标恐怕不只是王静姝。
她缓缓走进正堂,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的香囊,又看向彩屏:“彩屏姑娘此言差矣。”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让堂内嘈杂一静。
“第一,”楚明棠看着彩屏,“我从未从静姝妹妹那里收到过任何香囊,也从未听她提起过此事。静姝妹妹入宫以来,与我同住,性情纯善,断不会行此私相授受之事。”
王静姝闻言,哭声一滞,抬头看向楚明棠,眼中满是祈求与依赖。
“第二,”楚明棠继续道,语气不急不缓,“这香囊若真是贡品软烟罗所制,彩屏姑娘一个长**的二等宫女,是如何得来的?又为何不禀明贵妃娘娘,反而私下与宫中采女往来?此乃其一。”
彩屏脸色微变,强辩道:“是、是王采女她……”
“第三,”楚明棠打断她,目光落在香囊上,“你说这香囊里是安神药材,找太医验过。不知是哪位太医?可否请来当面对质?亦或是,将这香囊呈送皇后娘娘,请宫正司或太医院的大人们一同查验,看看到底是安神良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却让彩屏瞳孔骤然一缩。
堂内一片死寂。周淑仪看向楚明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异。李晚晴则低下了头。
彩屏显然没料到楚明棠会如此冷静反击,而且句句戳在要害。香囊的来源、私自往来宫嫔、香料成分……任何一个深究下去,她都难逃干系,更会牵连背后之人。
她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终于咬牙道:“楚小主好利的口舌!奴婢一片好心,倒成了罪过!既然小主不信,奴婢也无话可说!这香囊,奴婢就拿回去,禀明贵妃娘娘处置!只望日后,莫要后悔今日之言!”她色厉内荏地撂下话,弯腰想去捡那香囊。
“慢着。”楚明棠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彩屏姑娘,此物既然涉及宫嫔,又是在漱玉轩内争执而起,恐怕不能由你一人带走。依我看,不如请孙嬷嬷过来,将此事原委并此物,一并呈报皇后娘娘裁断。是非曲直,自有娘娘明鉴。”
请孙嬷嬷?报皇后?彩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猛地收回手,恨恨地瞪了楚明棠一眼,又瞥向瘫软在地的王静姝,跺了跺脚:“好!好!你们等着!”说罢,竟不敢再去捡那香囊,转身急匆匆走了,背影竟有几分仓皇。
彩屏一走,堂内气氛却并未缓和。那香囊还静静躺在地上,像个不祥的烙印。
王静姝扑到楚明棠脚边,抱住她的腿,放声大哭:“姐姐!谢谢你……谢谢……”
楚明棠扶起她,示意宫女将香囊捡起,用帕子包好。“此事尚未了结。”她低声道,目光扫过周淑仪和李晚晴,“今日之事,各位姐妹都看见了。是非如何,想必心中有数。皇后娘娘若问起,还望各位据实以告。”
周淑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自然。”李晚晴也慌忙点头。
楚明棠不再多言,拉着犹在抽泣的王静姝回了西厢房。
关上房门,王静姝仍在发抖:“姐姐,她、她会不会去告诉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会不会……”
“贵妃娘娘如今自身难保,心思未必在这上面。”楚明棠冷静分析,心却沉得厉害。彩屏今日之举,莽撞中透着急切,不像深思熟虑,倒像被人催逼。逼她的人,是谁?目的真的只是陷害王静姝,扰乱漱玉轩吗?
那香囊……她看着帕子里包着的那团杏色。彩屏连香囊都不敢带走,说明里面绝对有问题。安神香?恐怕是催命符。
她想起高公公的警告,想起陆寻的暗示,想起那片荒废的佛堂。
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逐渐在脑中成形。
有人,已经张开了网。而她们这些看似无关的人,或许早已成了网中的猎物,或是……用来搅浑水的石子。
“静姝,”楚明棠握住王静姝冰凉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天起,一步都不要离开漱玉轩。无论谁叫你,无论用什么理由,都不要单独出去。”
王静姝看着她眼中从未有过的凝重,恐惧地点了点头。
楚明棠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秋阳依旧惨淡,照着庭院里开始凋零的花木。
风吹进了漱玉轩的院门,带着血的气息和阴谋的铁锈味。
她轻轻合上窗,将那一室渐浓的秋寒,关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