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第一技术工

，路辞在营地的待遇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以前那些斜着眼看他的人，现在会主动挪开一步，甚至有人会笨拙地点点头。分发食物时，递到他手里的黑面包，总是最厚实的那块。，孟石找到他，将那个油腻的笔记本和半截铅笔又丢了过来，这次还附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罐头、零件和药品。“以后，营地里所有的东西，进出都归你管。”孟石的话一如既往地简短，“记清楚了，别出岔子。老大，这……”旁边的小马有点犹豫，“让他管账？他刚来……他会算数。”孟石打断了小马，理由简单粗暴。，“会算数”这三个字，分量不比“能打”轻多少。，接过本子，开始了他“账房先生”的正式工作。他没有立刻清点，而是先翻看之前的记录。那上面鬼画符一样的字和混乱的数字，看得他太阳穴直跳。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所有物资重新清点、分类、登记。
晚上，他拿着整理好的账本找到孟石。

“老大，我们现有的压缩饼干，按目前的消耗量，还能撑二十三天。罐头，十九天。但是饮用水，因为新装置，储备量至少能支撑四十天以上。”路辞的指尖点在纸上，“问题出在燃料上，木炭和劣质燃油的消耗不成比例，有一半都浪费在低效燃烧上了。我调整一下炉子，至少能省出三成。”

孟石听着这一连串精准的数字，眉头拧了起来。他只知道东西快没了就得出去找，从没想过能算得这么清楚。

“还有，”路辞翻到新的一页，“我觉得咱们的分配方式可以改改。”

他提出了一个“贡献点”**。外出拾荒，带回来的东西不再是简单上交，而是根据一张他制定的价值表，换算成相应的贡献点。一公斤金属零件多少点，一盒抗生素多少点，一包能吃的饼干多少点，都写得明明白白。队员可以用贡献点，换取额外的食物、水，甚至挑选工具的优先权。

“啥玩意儿？捡个破烂还得算分？”**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他凑过来看了看那张表，一脸的迷茫，“我这辈子就数学没及格过！”

“不用你算，”路辞淡淡地说，“我来算。你带回什么，我给你记多少点，账目公开，谁都能看。”

这个**，让那些出力最多、带回物资最多的人能得到更多回报，瞬间点燃了大部分队员的积极性。

规矩立下没两天，就出了事。

一个叫老三的队员，一次外出带回的物资平平无奇，兑换的贡献点却刚好够他换一整块熏肉。路辞在晚上对账时，发现了问题。他找到孟石，只说了一句：“老三今天的账，对不上。”

孟石二话不说，带人直接掀了老三的铺盖，从夹层里搜出了半袋私藏的铁钉。这些铁钉，本该是计入公共物资的。

人赃并获。

按照孟石以前的规矩，偷藏物资，轻则一顿**，重则直接赶出营地。这次，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看着路辞的账本，冷冷宣布：“扣掉老三所有贡献点，未来一周，食物和水减半。”

这个处罚，比预想的轻，却更让人难受。所有人都看见，老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在末世，食物减半，几乎就是要他半条命。

这件事后，再没人敢在路辞的账本下耍花样。营地里那种懒散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数字量化的竞争感。路辞非但没有被记恨，反而让更多人觉得，跟着他这套规矩干，心里踏实。

孟石对路辞也愈发倚重，甚至开始在一些决策上征求他的意见。

“我们下一步往哪个方向走？东边的居民区被搜刮得差不多了，西边是工业区，但听说有变异体。”孟石摊开一张破破烂爛的城市地图。

路辞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手指最终点在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去这里，城南的自来水厂。这种地方通常配有独立的柴油发电机组和维修车间。我们缺的不是食物，是工具和零件。找到那里的车间，我们就能自已造东西。”

他的分析有理有据，让孟石深以为然。

出发前一天，孟石将自已那把用了很久的消防斧递给路辞。斧刃上已经有了几个缺口，木柄也有些松动。

“你之前说，我的斧子可以改改？”

“可以。”路辞接过斧子掂了掂，“重心有点偏后，劈砍时浪费力气。斧柄的材质也不对，减震太差。”

他只用了一个小时，从废料堆里找来一截高强度钢管替换了木柄，在内部用碎布和铅块进行了填充配重。又用磨石，将斧刃重新打磨出一个更锋利的夹角。

当孟石再次握住那把斧子时，整个人都顿住了。

斧子还是那个重量，但握在手里的感觉完全不同。他随意挥舞了一下，风声都变得更加沉猛。他走到一根废弃的铁管旁，深吸一口气，猛地劈下！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那根之前需要砍好几下才能断开的铁管，竟被一斧两断！切口平滑。而孟石的手臂，甚至没感觉到太大的震动。

他缓缓放下斧子，转头看向路辞，那眼神里，再没有审视和评估，而是某种近似于发现宝藏的光芒。

当天晚上，孟石当众宣布。

“从今天起，路辞不再是账房先生，是我们小队的‘技术顾问’。”

他指了指自已居住的那个最坚固的集装箱旁边，一个稍小但同样完好的集装箱。

“以后，你就住那儿。”

那是整个营地里，最安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