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用美工刀撬开一管干涸的钛白颜料,姿势不太优雅,甚至有点狼狈。“需要帮忙吗?”。,先看到一双沾着颜料的帆布鞋,然后是破洞牛仔裤,再往上——一张和陆沉舟有五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脸。,那顾言就是野蛮生长的野草。头发有点乱,眼睛很亮,嘴角天然上翘,看起来永远在笑。“顾先生?”我赶紧站起来,差点因为腿麻而栽倒。,手掌温热有力。
“叫我顾言就行。”他松开手,环顾四周,“陆沉舟说你这儿不错,但他这人品味一向有问题,所以我得亲自看看。”
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你们兄弟关系真好。”我干笑。
“好到恨不得把对方按进颜料桶里。”他走到展厅中央,转了个圈,“空间还行,就是太干净了,缺了点……灵魂。”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罐喷漆,对着我雪白的墙壁——
“等等!”我扑过去按住他的手,“顾先生,这墙我刚刷的!”
“叫我顾言。”他纠正,然后低头看被我按住的手,挑眉,“江小姐手劲不小。”
我这才发现我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我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
透过薄薄的T恤,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心跳。
“抱歉。”我立刻退开两步。
顾言却笑了,晃了晃喷漆罐:“放心,不是真要喷。不过展览的时候,这里确实需要点即兴创作。”
他收起喷漆,从背包里拿出一叠草图铺在桌上:“我的新系列,《溺光》。”
我凑过去看。
然后愣住了。
画稿上是扭曲的人体、交缠的肢体、破碎的镜面。色彩大胆到近乎癫狂,笔触里压抑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欲。
有一张尤其露骨:两个模糊的人影在昏暗光线中交叠,只能看清紧绷的脊背线条和纠缠的手指。颜料泼洒得像汗水,或者别的什么液体。
我的耳根有点发热。
“怎么样?”顾言靠在桌边,侧头看我。他的目光落在我泛红的耳廓上,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很……”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专业,“有冲击力。”
“冲击力?”他笑出声,忽然俯身,手撑在桌沿,把我圈在他和桌子之间,“江晚,你脸红了。”
太近了。
我能闻到他身上松节油和**混合的味道,能看到他锁骨上一个小小的刺青——是只坠落的鸟。
“我只是,”我往后仰,腰抵在桌沿,“室内有点热。”
“是吗?”他的视线滑过我的脖子,那里肯定也红了,“我还以为,是我的画太……刺激。”
他的呼吸拂过我脸颊。
“顾言。”我伸手抵住他胸膛,想把他推开。
他不动,反而抓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心跳。每次画这种画的时候,都跳得这么快。”
掌心下,他的心脏确实在有力地跳动。一下,又一下,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我该抽回手的。
但我没有。
“为什么画这些?”我问。
“因为真实。”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敏感得要命,“**,渴望,占有……人最真实的样子,都在这里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顾言。”我第二次叫他的名字,这次带了警告。
他笑了,松开手,后退一步。
“抱歉,”他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艺术家,容易失控。”
我收回手,手腕上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场地我看过了,”顾言恢复正经,开始收拾画稿,“下个月五号布展,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顿了顿,“不过顾先生——顾言,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和陆沉舟……真是亲兄弟?”
长相确实像,但性格差太多了。一个克制到像精密仪器,一个放肆得像野火。
顾言动作停了一下,再抬头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同父异母。他是正宫娘**太子,我是外面野女人的意外。”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抱歉,我不该——”
“没事,”他又笑起来,这次笑意没到眼底,“又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江晚,既然你和陆沉舟在‘演戏’,我劝你一句。”
“什么?”
“别入戏太深。”他背起背包,“我哥那人,心是石头做的。捂不热的。”
他说完就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下周布展,我会带几个朋友来帮忙。他们可能有点……吵,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什么样的朋友?”
“搞行为的、玩装置的、还有一个专门做废墟艺术的。”他眨眨眼,“最正常那个,是跳***的。”
我:“……”
顾言走了十分钟后,我才慢慢消化完刚才的信息量。
手腕内侧还在发烫。我低头看,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的触感。
手机响了,是陆沉舟。
“顾言去了?”他问。
“刚走。”我**太阳穴,“他说会带一群‘艺术家朋友’来布展,其中包括一位***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需要我找人把他绑起来吗?”
“那倒不必。”我走到那面差点遭殃的白墙前,“不过陆先生,你弟弟说你的品味很有问题。”
“他说得对。”陆沉舟声音平淡,“所以我才会看**这家破画廊。”
我:“……”
“晚上有空吗?”他忽然问。
“又要演戏?”
“不是。”他顿了顿,“请你吃饭,算是……庆祝合作顺利。”
我看了眼日历,今天确实是合作第三天。
“行啊。”我说,“不过我要吃贵的。”
陆沉舟轻笑:“知道。六点来接你。”
晚餐在一家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日料店。包厢私密性极好,竹帘垂下,外面是枯山水庭院。
陆沉舟今天穿了件灰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喝酒时喉结滚动,灯光在那片皮肤上投下浅浅阴影。
“顾言的画,你看了?”他给我倒清酒。
“看了。”我抿了口酒,酒液滑过喉咙,微辣,“很……热烈。”
“他那个人就是那样,”陆沉舟说,“做什么都过度。”
“包括讨厌你?”
他抬眼看我,目光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很深:“他告诉你的?”
“他说你是正宫娘**太子。”
陆沉舟笑了,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笑:“他倒会比喻。”
我们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刺身很新鲜,海胆甜得像奶油。
“江晚。”陆沉舟忽然开口。
“嗯?”
“顾言有没有……”他斟酌着词句,指尖在杯沿轻轻划圈,“对你做什么?”
我夹寿司的手顿了顿:“比如?”
“比如,”他抬眼,目光锁住我,“靠得太近。说些不该说的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我避重就轻。
陆沉舟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觉得呢?”
包厢很小,他这一倾身,我们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我能闻到他身上雪松香混着清酒的味道,能看到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
“我觉得吧……”我故意拖长声音,也往前凑了凑。
现在我们的脸相距不到二十厘米。
“就算是石头,”我轻声说,“也有缝隙。”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光总能照进去的。”我说完,靠回椅背,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寿司。
陆沉舟没动,就那样看着我。目光沉沉的,像夜色下的海。
过了很久,他才说:“光会照进去,但也会被吞噬。”
“那要看是什么光了。”我笑笑,“要是太阳那种,能把石头都晒裂。”
他忽然伸手,食指轻轻擦过我的嘴角。
我僵住。
“沾到酱了。”他收回手,指尖上一点浅褐色的痕迹。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但我的嘴角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烫到一样发麻。
“谢谢。”我听到自已的声音有点干。
“不客气。”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再次滚动。
我突然想起顾言画里那些交缠的肢体,那些淋漓的颜料。
空气热了起来。
吃完饭,他送我回画廊。下车时,细雨飘了下来。
“伞。”陆沉舟从后座拿了把黑伞递给我。
“不用,跑两步就到了。”
“拿着。”他不由分说塞进我手里,“病了我还得给你付医药费,不划算。”
我撑开伞,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还站在车边,细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白衬衫贴在身上,隐约透出肩背的轮廓。
“陆沉舟。”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嗯?”
“你弟弟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雨夜里,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那你觉得呢?”他问。
我歪了歪头,伞沿的雨水串成珠帘:“我觉得吧……”
故意拖长声音。
“就算是石头,”我重复晚餐时的话,“也有缝隙。”
顿了顿。
“而且,”我补充,“湿了的衬衫,透明度会增加百分之三十。”
说完我就转身跑进画廊,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听到外面车子发动、开走的声音。
手里的伞还在滴水。
我低头看着水珠一颗颗落在地上,忽然想起顾言画稿里的那幅《溺光》。
光沉入水底。
那捞光的人呢?
会不会也一起沉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沉舟的短信:
伞明天还我。
顺便,石头缝里的光,照久了会烫手。小心点。
PS:透明度问题,下次可以亲自验证。
我盯着那条短信,耳根又开始发热。
回复:
烫手才好,暖和。
验证就验证,谁怕谁。
发完我就后悔了。
太轻浮了。
但撤回已经来不及。
雨下了一夜。
我在画廊二楼的小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一会儿是顾言那些浓烈到灼人的画,一会儿是陆沉舟湿透的衬衫,一会儿是他擦过我嘴角的手指。
最后迷迷糊糊睡着前,只有一个念头:
这戏,是越演越真了。
还是我,越陷越深了?
或者更糟——
我是不是,开始享受这种危险的游戏了?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陆太太,请大胆向前冲!》,讲述主角陆沉舟江晚的爱恨纠葛,作者“冷coco”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江晚,二十五岁人生中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在周三下午三点这个尴尬的时间点,走进了本市最贵的那家咖啡馆——去见一个我根本不想见的相亲对象。“江小姐,我觉得我们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好。”,镜片后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待拍卖的商品。他叫王什么来着?算了,这不重要。“您说。”我搅拌着那杯价值八十八块的拿铁,心里计算着这口咖啡能换多少管颜料。“我的年收入大概在这个数。”他在手机上按了个数字推过来,后面跟着一串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