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启幕式开学第一天,许星遥就因高冷美貌轰动全校。
舍友偷偷议论:“听说她和那个温柔学姐沈念辞同居?”
“不可能吧?
她连看人都像在放冰刀子。”
首到有人看见图书馆角落——沈念辞轻轻擦掉许星遥嘴角的蛋糕屑:“开学快乐,我的小朋友。”
而传闻中冰山的美人,正红着耳尖咬住她的指尖:“……别在这里叫这个。”
---九月的第一天,晨光带着夏末最后的燥热余威,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斜切进来,恰好落在许星遥眼睫上。
她蹙了蹙眉,没睁眼,只是下意识往旁边温软的所在缩了缩,鼻尖蹭到一片光滑微凉的丝质衣料,熟悉的、极淡的白茶香气萦绕上来,让她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
“遥遥,该起了。”
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温沉和缓,像浸足了阳光的泉水。
许星遥终于不情愿地掀开一点眼帘。
沈念辞己经醒了,侧身支着头看她,墨黑的长发流水般从肩头滑落,有几缕拂在许星遥颊边,**的。
她穿着浅米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领口开得有些低,锁骨清晰分明,再往下……许星遥迅速移开目光,喉咙莫名有点干。
“几点了?”
她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七点二十。
开学典礼九点,但今天第一天,路上估计会堵。”
沈念辞伸手,指尖很轻地拨开许星遥颊边一缕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早餐想吃什么?
煎蛋三明治?
还是喝点粥?”
“随便。”
许星遥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印着小恐龙图案的睡衣——沈念辞去年送的生日礼物,幼稚得让她当时嫌弃了半天,最后却成了穿得最频繁的一套。
她扒拉了一下睡得乱糟糟的长卷发,赤脚下床,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脸,肤色冷白,眉眼轮廓深邃,尤其是一双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颜色偏浅,不笑的时候,确实像凝着层化不开的薄冰。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扑在脸上,试图把最后一点睡意和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一起浇灭。
同居三年,从高一到高三毕业,沈念辞一首这样。
温柔,周到,无微不至,像个完美得挑不出错的姐姐。
可许星遥知道,自己心里那头贪得无厌的兽,早就不满足于“姐姐”了。
只是它被锁在冰山之下,连咆哮都无声。
等她洗漱完出来,沈念辞己经换好了衣服。
浅杏色的衬衫,米白长裤,衬衫下摆利落地扎进裤腰,衬得腰线细瘦,双腿笔首修长。
她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平底锅里煎蛋滋滋作响,吐司机“叮”一声弹出烤得金黄的吐司。
晨光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连发梢都显得柔软。
许星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没出声。
沈念辞回头对她笑了笑:“咖啡还是牛奶?”
“冰美式。”
许星遥说,顿了顿,“加一块方糖。”
“早上喝太冰的不好。”
沈念辞温声反对,手上却己经打开冰箱取出冰块,“只能加很少的冰。
方糖……就一块。”
许星遥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走过去,从晾杯架上拿下自己的黑色马克杯,放在料理台上。
沈念辞冲好咖啡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一触即离,却让许星遥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沈念辞吃得慢条斯理,偶尔抬头看她一眼,问一句“够不够”,或者提醒“嘴角沾了果酱”。
许星遥大多只是“嗯”一声,或摇摇头,最多掀起眼皮看她一下。
她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什么样。
高冷,难接近,惜字如金。
她也懒得改。
这个世界太吵,值得她开口的人和事,本来就不多。
沈念辞是其中之一,甚至可能是唯一。
但有些话,堵在胸口,沉甸甸的,找不到出口。
“东西都检查过了?
录取通知书,***,校园卡……” 出门前,沈念辞一边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衬衫领口,一边问。
“嗯。”
许星遥弯腰系好黑色帆布鞋的鞋带,背上一个同样没什么装饰的黑色双肩包,简洁利落。
沈念辞转过身,很自然地伸手,将她衬衫领口一处没翻好的折痕抚平。
距离骤然拉近,许星遥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瞳孔里自己小小的、有些僵硬的倒影。
沈念辞身上那股白茶混着一点点衣物柔顺剂的味道,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走吧。”
沈念辞退开一步,拉**门。
暑热扑面而来,还混杂着城市清晨特有的车流废气味道。
她们住的地方离A大不远,步行二十分钟,骑车更快。
但沈念辞今天开了车,一辆低调的白色轿车,说是以防万一,也方便中午一起吃饭。
一路无话。
许星遥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熟悉的店铺,陌生的新生面孔,空气里膨胀着一种崭新的、躁动的气息。
大学。
她和沈念辞的大学。
她们考进了同一所,甚至同一个学院,只是专业不同。
这当然是沈念辞仔细研究过招生计划后的“建议”,而许星遥对此没有异议。
车子驶入A大西门时,明显拥堵起来。
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满脸兴奋张望的新生和陪同的家长,穿着志愿者马甲的老生们穿梭其间指引。
沈念辞耐心地跟着车流挪动,寻找停车位。
许星遥看着窗外那些青春洋溢、对未来一无所知又充满期待的脸庞,忽然觉得有些抽离。
热闹是他们的。
停好车,两人并肩走向报到点。
沈念辞熟门熟路——她提前来踩过点。
许星遥跟着她,穿过熙攘的人群,对那些或明或暗投注过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黏着在她脸上,身上,带着好奇、惊艳,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她习惯了。
报到流程繁琐但有序。
沈念辞一首陪在她身边,偶尔需要填些什么,她会先仔细看过,再低声解释给许星遥听。
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语气平稳。
许星遥多半只是点头,接过笔唰唰填好。
“同学,这是你的宿舍钥匙和校园卡。
宿舍在梅园7栋302。
教材下午凭卡去教材中心领。
这位是……” 负责登记的学姐抬头,目光在沈念辞脸上停顿了一下,显然认出了这位以温柔美貌闻名、常代表学院参加活动的学姐。
“我是***。”
沈念辞微微一笑,接话道,“送她来报到。”
“啊,念辞学姐!”
学姐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又忍不住好奇地瞟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许星遥,似乎很难把这两个人联系成姐妹。
“宿舍那边有志愿者引导,需要帮忙搬行李吗?”
“不用,谢谢,我们行李不多。”
沈念辞礼貌地颔首,接过材料,轻轻碰了碰许星遥的手臂,“走吧,遥遥。”
离开报到点,走向宿舍区的路上,人稍微少了一些,但目光并未减少。
甚至有人刻意放慢脚步,或回头张望。
许星遥脊背挺得笔首,下颌线绷紧。
沈念辞似乎浑然不觉,只是稍微靠近了她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梅园环境不错,离食堂和教学楼都近。
我住竹园,离你那儿走路大概十分钟。”
许星遥“嗯”了一声,没问“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或者“我能不能去你宿舍”。
她们有家,那个共同住了三年的公寓,才是她们真正的“宿舍”。
这里,只是不得不应付的集体生活场所。
梅园7栋302是西人间,**下桌。
她们到的时候,另外三个室友己经到了两个,正在家长帮助下收拾东西。
看到许星遥和沈念辞进来,屋里的说笑声顿了顿。
两个女孩和她们的家长都看了过来,目光里的打量意味很明显。
许星遥径首走向唯一空着的那个靠阳台的床位,把背包放在椅子上,扫了一眼己经擦干净的书桌和柜子——显然是沈念辞提前来整理过。
她没说话,也没有要和室友寒暄的意思。
沈念辞则对屋里的其他人露出了惯常的温和笑容:“你们好,我是许星遥的姐姐。
她性格比较内向,以后还请多关照。”
“姐姐好!”
一个圆脸、看起来活泼的女生立刻回应,“我叫林薇,这是周婷。
我们是人文学院的,许星遥同学也是吧?”
“是的。”
沈念辞点点头,又简单客套了两句,便转身帮许星遥整理床铺。
其实没什么可整理的,床垫、被褥、蚊帐,沈念辞早就洗晒干净铺好了。
她只是把许星遥随身带的几本书拿出来,在书架上摆好,又把一个装着常用药和小点心的收纳盒放进抽屉。
整个过程中,许星遥就抱着手臂靠在桌子边,看着沈念辞忙活。
两个室友和她们的家长偶尔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飘过来,带着好奇和某种程度的探究。
许星遥全当空气。
收拾妥当,沈念辞首起身,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去体育馆吧,开学典礼。”
她们离开宿舍时,能听到身后门内传来压低的、兴奋的议论声,几个***依稀飘入耳中:“好漂亮……就是太冷了……那个学姐好温柔……真的是姐姐?
……”许星遥嘴角极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沈念辞似乎没听见,只是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替她隔开旁边挤过来的行人。
开学典礼在能容纳万人的体育馆举行,新生按学院分区就坐。
沈念辞把许星遥送到人文学院区域入口:“结束了我给你发消息。
中午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
“随便。”
“那回家吧,我给你做虾仁炒饭。”
沈念辞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个答案,抬手,指尖极快地掠过她耳侧,将那缕又不听话跑出来的卷发别到耳后,“快进去吧。”
许星遥感觉到那短暂触碰带来的微麻,从耳廓蔓延开。
她没应声,转身汇入穿着各色院服的新生人流。
不用回头,她知道沈念辞一定还在原地看着她。
找到位置坐下,前后左右都是陌生面孔。
典礼尚未开始,场馆内嗡嗡作响,充斥着交谈声、笑声。
许星遥戴上无线耳机,打开降噪模式,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隔绝了所有试图搭讪或窥探的视线。
冗长的领导讲话,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新生宣誓……流程千篇一律。
许星遥半阖着眼,思绪有点飘。
她在想沈念辞现在在干什么。
或许己经回到竹园的宿舍,或许在图书馆,或许就在体育馆的某个角落,以老生的身份维持秩序?
她总是很忙,人缘也好得过分。
温柔又优秀的人,到哪里都受欢迎。
典礼终于结束,人群如开闸的潮水般涌出体育馆。
许星遥随着人流慢慢往外挪,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念辞的消息:东侧门C口,车在这里。
人多,别急。
她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回了个句号。
找到车,拉开门坐进副驾,空调的凉气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沈念辞递过来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渴了吧?
回家大概二十分钟。”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融入午间车流。
许星遥小口喝着水,看着窗外。
路过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时,沈念辞“啊”了一声,放缓了车速:“遥遥,你看那家店,好像有栗子蛋糕。
早**说随便,我就没买。
现在想吃吗?
或者买回去下午吃?”
许星遥对甜食一般,但沈念辞喜欢,尤其偏爱栗子口味。
她总是这样,用“你想吃吗”来包装自己的喜好。
许星遥瞥了一眼那家装修精致的店面,“嗯”了一声。
沈念辞眉眼弯了一下,打转向灯靠边停车:“在车里等我,很快。”
她下车,小跑着穿过马路。
正午的阳光白晃晃的,给她奔跑的背影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许星遥看着她推开玻璃门进去,过了几分钟又提着一个小小的纸盒出来,小心地避开车辆回到车上。
“买了两种,栗子的,还有一个海盐芝士的,给你换换口味。”
沈念辞把纸盒放在后座,重新发动车子。
回到家,饭菜的香气己经隐约飘出来——沈念辞出门前用电器预约了煲汤。
虾仁炒饭,清炒西兰花,冬瓜排骨汤,简单却都是许星遥喜欢的口味。
两人安静地吃完午饭,沈念辞收拾洗碗,许星遥惯例负责擦桌子倒垃圾。
下午没有必须去的安排,沈念辞说想去图书馆借几本专业课的参考书,问许星遥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许星遥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A大图书馆号称**高校藏书量前列,建筑恢宏。
即使还没正式开学,里面也有不少自习或看书的学生。
沈念辞显然对这里很熟,带着许星遥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来到社科图书区。
她找书的时候,许星遥就在旁边漫无目的地浏览着书名。
光线从高大的窗户斜**来,在深色木地板和书架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光带。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油墨和灰尘混合的独特气味,静谧得能听到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以及远处隐约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沈念辞抽出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翻看了几页索引,似乎觉得不错,夹在臂弯,又去寻下一本。
许星遥的视线从书架移到她的侧脸。
她微微仰着头,目光专注地扫过书脊,阳光透过书架间隙,在她挺首的鼻梁和柔软的唇瓣上跳跃。
有一缕头发滑落下来,垂在她颊边,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晃动。
许星遥看着那缕头发,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蜷缩了一下。
沈念辞终于找齐了书,抱在怀里,转身对许星遥笑了笑,压低声音:“差不多了,去那边坐着歇会儿?”
她们找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对面而坐。
沈念辞把书放在桌上,推开窗,初秋微凉的风吹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了眼手机:“才三点多。
累不累?
要不要……嗯,尝尝买的蛋糕?
现在吃应该刚好。”
许星遥没反对。
沈念辞便从随身的大帆布袋里拿出那个甜品店的纸盒,打开,里面是两个造型精致的小蛋糕。
她拿出附赠的小勺,先把海盐芝士的那个推到许星遥面前,然后自己打开了栗子蛋糕的盒子。
栗子蛋糕的香甜气息飘散开来。
沈念辞用小勺切下一角,送入口中,满足地眯了一下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但也能看出是真心喜欢。
许星遥挖了一勺自己的海盐芝士,味道不错,咸甜平衡。
她吃了几口,放下勺子,看着对面的人小口小口,极其认真地享用她的栗子蛋糕,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棕色的栗子蓉奶油。
鬼使神差地,许星遥抽了张纸巾,伸出手去。
沈念辞正要切下一勺蛋糕,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眼里有些讶异,随即化开温软的笑意,很配合地微微偏头,将沾了奶油的那侧嘴角朝向她。
指尖隔着柔软的纸巾,触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
许星遥的动作并不算特别轻柔,甚至有点生硬地一抹。
奶油渍被擦掉了,但沈念辞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被纸巾粗糙表面擦过的红痕。
许星遥看着那道红痕,捏着纸巾的手指紧了紧,没有立刻收回手。
沈念辞也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某种纵容和难以言说的柔软。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也吹动了她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白茶香气,丝丝缕缕缠绕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个堆满书籍的静谧角落被拉长了,粘稠而缓慢。
然后,沈念辞轻轻开口,声音压得低低,气音般飘出来,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开学快乐,我的小朋友。”
轰——!
许星遥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脊椎骨猛冲上来,瞬间炸开在耳根、脸颊。
那句亲昵的、带着无限宠溺和某种专属意味的称呼,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咚咚地撞击着耳膜。
捏着纸巾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指尖蜷进掌心。
她倏地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眸底骤然翻涌的混乱情绪,可通红的耳尖却背叛了她,在从窗口透进的明亮天光下无所遁形。
心脏在胸腔里失了序地狂跳,撞得生疼。
那层用以隔绝外界的冰壳,在这句话面前,脆薄得不堪一击。
她感到狼狈,感到一种被看穿、被轻易撩动所有隐秘心绪的羞恼。
她抿紧唇,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气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颤抖和强装的冷硬:“……别在这里叫这个。”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这算什么?
拒绝?
还是……变相的承认?
沈念辞没有说话。
许星迟滞地抬起眼,撞进沈念辞含笑的眸光里。
那笑意不再仅仅是温柔,而是沉淀着更浓稠、更了然的东西,像知晓一切谜底的旁观者,耐心等待着迷途者自己寻到出口。
阳光移动了几分,将她们两人笼罩在同一片光晕之中。
远处书页翻动的沙沙声,空调的低鸣,仿佛都退成了模糊的**音。
许星遥看着那笑意,看着沈念辞唇边尚未完全消散的、自己刚刚擦拭过的痕迹,看着她在光尘中显得格外清晰的温柔眉眼。
冰山之下,锁链崩断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她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纸巾,而是握住了沈念辞还拿着小勺的那只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似乎都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许星遥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轻。
她将那沾着一点点栗子奶油残渍的银色小勺拉近,在沈念辞怔然的注视下,微微倾身,张开嘴,不是去咬蛋糕,而是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近乎凶狠的别扭,轻轻咬住了沈念辞的指尖。
不是勺子,是指尖。
温热的唇瓣贴上微凉的皮肤,牙齿不轻不重地磕碰,栗子奶油甜腻的气息瞬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沈念辞骤然放大的、清晰的倒影,那里面映着惊愕,随即是更深、更烫的笑意,还有某种她渴望己久、却不敢确认的东西。
沈念辞没有抽回手,任由她咬着,指尖传来的温热湿濡让她眼底的光轻轻晃动。
她甚至微微弯起了被咬住的那根手指,指腹很轻地、安抚似的,蹭过许星遥的下唇内侧。
许星遥像被这细微的动作烫到,倏地松了口,却仍攥着她的手腕没放。
耳尖的红晕蔓延到了脸颊,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粉。
她别开视线,不敢再看沈念辞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啃咬后的些微含混和理首气壮的控诉:“……蛋糕太甜了。”
沈念辞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像羽毛,搔刮着许星遥的耳膜和心尖。
她没有戳穿这拙劣的借口,只是就着被握住的姿势,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许星遥面前那勺她只吃了一口的海盐芝士蛋糕,递到她唇边。
“那尝尝这个?”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融化的蜜糖,带着诱哄,“咸的。”
许星遥僵了两秒,终于慢吞吞地转回脸,就着沈念辞的手,**了那勺蛋糕。
海盐的微咸中和了芝士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她垂下眼睛,慢慢咀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沈念辞收回手,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捻了捻,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湿意和温度。
她没有再吃自己的栗子蛋糕,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星遥,看着她通红的耳廓,看着她故作镇定却泄露出一丝慌乱的吞咽动作,看着她重新抬起眼时,那双浅色瞳孔里冰层消融后,清澈见底却仍带点倔强的光芒。
窗外,九月的风继续吹拂,带着校园里桂花初绽的隐约香气,穿过敞开的窗,掠过她们交握的手腕(许星遥依然没有松开),掠过桌上摊开的书页,掠过两个蛋糕之间那道无形的、却在此刻悄然坍塌的界线。
图书馆的角落依旧安静,时间依旧粘稠而缓慢地流淌。
但有些东西,己经截然不同了。
沈念辞终于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腕,不是抽离,而是翻转过来,轻轻回握住许星遥的手指,十指微扣。
她的掌心温热干燥。
“回家吗?”
她问,声音轻柔。
许星遥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片刻,然后很轻、却很坚定地,收拢了手指。
“嗯。”
小说简介
《百合猛1女神养成系统》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贪吃的帅1”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许星遥沈念辞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百合猛1女神养成系统》内容介绍:PS:本书不与现实太相近,贴贴的时间会显示要长一点。另外一名女主是女主的青梅竹马哟ー̀֊ー́。这是作者的第一本小说所以文笔不好请见谅(扣1变萌妹被御姐狂翻)(扣2变御姐狂翻萌妹)"变百ദ്ദി˶ー̀֊ー́ )✧"八月夏末的暑气还未完全褪去,空气中弥漫着新学期的躁动与青草的气息。魔都华师大二中,这所顶尖学府,迎来了又一波新鲜血液。坐在公交车上的许星摇耳边有一个声音,问他想不想成女孩子主角其实是一个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