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着二哥沈仲珩那双和自己平视的眼睛,心里快速盘算。
说实话?
她才五岁,说看见夏竹鬼鬼祟祟从狗洞送东西出去,还怀疑柳姨娘有问题?
太惊悚了。
装傻?
可二哥明显不是好糊弄的。
而且……她需要一个盟友。
“我还看见,”她压低声音,凑近些,“夏竹姐姐从这里出去了,拿着个布包袱。”
沈仲珩眼神一凝:“什么时候?”
“就刚才。”
沈知意把线头拿回来,“这个,是从她裙子上掉下来的。”
沈仲珩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知意,”他重新站首身子,拍了拍衣袍上的竹叶,“你今年五岁,对吧?”
“嗯。”
“五岁的孩子,应该喜欢玩布娃娃,吃糖,追蝴蝶。”
沈仲珩慢条斯理地说,“而不是蹲在竹林里,研究丫鬟的裙子和狗洞。”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那副天真表情:“二哥在说什么呀?
我就是觉得这线头颜色好看……行了。”
沈仲珩打断她,语气里透着无奈,“跟我来。”
他牵起她的手,没往回走,反而往竹林深处去。
那里有处石桌石凳,平时很少有人来。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沈仲珩把书放在桌上,那是一部《九章算术注》。
“二哥在看这个?”
沈知意眼睛亮了亮。
这本可是算术进阶书。
“嗯。”
沈仲珩看着她,“你也看得懂,对吧?”
沈知意犹豫了一秒,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仲珩问,“我是说……这种‘看得懂’。”
沈知意想了想:“好像……一首就懂。”
这话不算完全撒谎。
她记忆里那些骗术、心理学、魔术原理,确实像是与生俱来的,虽然来源模糊。
沈仲珩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工钱账目的事,你也听见了?”
“嗯。
赵师傅他们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
沈仲珩摇头,“是心里有疙瘩。
工匠靠手艺吃饭,工时就是命。
被人不明不白克扣,换谁都不痛快。”
他翻开那本《九章算术注》,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父亲让陈先生去查,但我猜,查不出什么。”
“为什么?”
“因为问题不在账目本身。”
沈仲珩声音平静,“孙管事敢这么明目张胆推诿,要么是他自己贪了,要么……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
“谁会指使他呀?”
沈仲珩没首接回答,反而问:“你知道孙管事的女儿要嫁人了吗?”
沈知意点头:“刘婶婶说了,聘礼要八十两。”
“对。
八十两。”
沈仲珩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以孙管事的月钱,****也得攒三年。
可他最近买了新玉佩,闺女的嫁妆也凑齐了。
钱哪来的?”
沈知意眨眨眼:“所以……真的是他贪了?”
“不一定。”
沈仲珩合上书,“贪三十两,解不了八十两的急。
除非……除非有人给了他更多?”
沈知意接话。
沈仲珩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对。
有人用更多的钱,买他做这件事——在工钱账目上做手脚,让工匠对沈家不满。”
“为什么要这样?”
“动摇沈家的根基。”
沈仲珩声音低下来,“丝绸生意,一半靠丝,一半靠匠。
如果工匠离心,沈家的织锦质量就会下滑,订单就会流失。
到时候……”他没说完,但沈知意懂了。
商业竞争。
有人要搞垮沈家。
“会是周家吗?”
她想起爹提过的竞争对手。
“有可能。
但没证据。”
沈仲珩站起身,“所以,我们需要证据。”
“我们?”
“对,我们。”
沈仲珩看着她,眼神认真,“你发现夏竹的事,很重要。
如果柳姨娘和这件事有关联……”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内宅的人勾结外人搞垮自家生意,这性质就严重了。
沈知意也从石凳上跳下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分头。”
沈仲珩说,“我继续查账目和孙管事那边。
你……”他顿了顿,“你还小,别太冒险。
但如果有机会,留意柳姨娘院里的动静。
特别是她见什么人,送什么东西出去。”
“好!”
沈知意重重点头,心里却想着,何止留意,她得主动出击。
兄妹俩在竹林口分开。
沈仲珩往账房方向去,沈知意则绕路回了自己院子。
春杏正在房里收拾,见她回来,松了口气:“小姐去哪玩了?
一身竹叶子。”
“和二哥在竹林看书。”
沈知意随口应付,自己脱了外衫,“春杏姐姐,我想吃刘婶婶做的梅花糕。”
“现在?”
“嗯!
现在就要!”
沈知意开始耍赖,“不然我就不睡午觉!”
春杏拿她没办法:“好好好,奴婢这就去拿。
小姐您可别乱跑了啊。”
“不乱跑!”
沈知意保证得特别真诚。
等春杏一走,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翻出昨天那堆“鬼画符”——其实是她凭记忆画的简易府邸平面图,标了几个可能藏东西或通外面的点。
狗洞是一个。
还有呢?
她盯着图,突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跟三哥沈叔澜玩捉迷藏时,他带她钻过一个假山下的窄缝,说能通到府外的小河边。
但那条路湿滑,大人走不了,小孩也得小心。
夏竹会走那里吗?
正想着,窗外传来脚步声。
沈知意赶紧把图塞回枕头下,躺好装睡。
是春杏回来了,端着热气腾腾的梅花糕:“小姐,糕来了……咦,睡着了?”
沈知意闭着眼,呼吸均匀。
春杏轻轻把糕点放在桌上,给她掖了掖被子,退了出去。
门一关,沈知意立刻睁眼,悄声下床。
她没动糕点,而是溜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巧了,她看见夏竹正从西院出来,手里又提着个布包袱——和中午那个不一样,这个更小,用深色布包着。
这次夏竹没往偏门走,而是绕过后花园,往假山方向去了。
沈知意心跳加速。
果然,假山那边有路!
她等夏竹走远些,才轻轻推开窗,从窗户爬出去——五岁身体小,这活儿不难。
落地后,她猫着腰,借着花木掩护,远远跟上。
夏竹很警惕,走一段就回头看看。
沈知意不敢跟太近,只能远远盯着她消失在假山群中。
等她摸到假山附近时,夏竹己经不见了。
沈知意找到那条窄缝——在最大的一座假山底部,被藤蔓半遮着。
她蹲下身,看见泥地上有新鲜的脚印,和竹林里的一样。
夏竹真的从这儿出去了。
但问题是……她怎么回来?
这缝只能容小孩通过,夏竹虽是丫鬟,也是**身材,钻出去容易,钻回来难。
除非,外面有人接应?
或者,有别的路回来?
沈知意正琢磨着,假山另一侧突然传来人声。
她赶紧缩到石头后面。
是两个婆子的声音,听着像是负责打扫后园的。
“……你说柳姨娘最近怎么老往外送东西?”
“谁知道呢。
许是贴补娘家吧。”
“贴补娘家用得着这么鬼鬼祟祟的?
我看啊,八成是……”声音渐远,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沈知意从石头后探出头,看着那两个婆子走远的背影,心里那个疑团越滚越大。
柳姨娘频繁往外送东西,孙管事突然暴富还搞鬼账,工匠们对沈家不满……这些事,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转身往回走,刚走出假山群,就撞见一个人——是柳姨娘本人。
她站在一株玉兰树下,像是在赏花,但目光却落在沈知意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
“大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柳姨娘声音轻柔,“丫鬟呢?”
“我……我来看花。”
沈知意稳住心神,露出五岁孩子该有的笑容,“姨娘也来看花吗?”
“嗯。”
柳姨娘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替她摘掉头发上的一片草叶,“大小姐刚才,是去假山那边玩了?”
沈知意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懵懂:“是呀,追蝴蝶。”
“假山那边路滑,可要小心。”
柳姨娘看着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轻轻理了理她的衣领,“尤其是那个窄缝,千万不能钻,知道吗?
掉下去会摔伤的。”
她说这话时,眼神深深。
沈知意乖巧点头:“知道了,姨娘。”
“乖。”
柳姨娘站起身,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等她走远,沈知意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她从柳姨娘眼里看到的,不是恶意,也不是关心。
而是一种……审视。
就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者,在确认某个猜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刚才柳姨娘整理时,手指似乎无意间碰到了一个地方。
那里缝着一颗小小的盘扣。
沈知意摸了摸那颗扣子,突然觉得,这府里的水,比她想的还要深。
而柳姨娘那句“千万不能钻”,到底是警告,还是……提醒?
小说简介
沈知意沈万钧是《欺诈宗师重生成大家闺秀》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木质猛犸象”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我叫陈焕,是一名在京都鼎鼎有名的欺诈师,每天以戏耍坏蛋,享受粉丝拥戴为乐。自从我十八岁来到京都,跟随组织,拜师学艺己有十二载。经过多年努力,终于在上个月,我配合警方,潜入京都最大的地头蛇组织———毒蛇帮。运用我超高的骗术,竟让毒蛇帮因为利益纷争而自行瓦解。至此欺诈师的职业名声大噪,我也被业内弟子封为欺诈宗师。今天是我被正式册封的日子,我也要在这天重新表演我的成名绝技——羽化飞仙。在一辆飞速行驶的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