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镇定的针头刺向失控的斩神者,整个精神病院的“囚徒”都在那一刻发出了贪婪的嘶鸣。
林夜的嘶吼在走廊中回荡,不再是单纯的痛苦,更像是一种古老语言的咆哮,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压。
灯光疯狂闪烁,墙壁的震动加剧,灰尘簌簌落下,仿佛这座坚固的建筑随时会解体。
苏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首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她看着那个蜷缩在地、状若疯魔的身影,无法将他和记忆中那个温柔清俊的少年联系起来。
恐惧和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她——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还是说,林夜真的疯了,而且疯得如此……惊天动地?
“快!
按住他!”
陈医生低吼着,手**制镇定剂的针头在闪烁的灯光下泛着冷芒。
他和两名反应过来的壮硕护工同时扑向林夜。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林夜的瞬间——“滚开!”
林夜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那空洞和茫然被一种纯粹的、野兽般的戾气取代。
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复杂的动作,只是手臂看似随意地一挥。
“砰!
砰!”
两声闷响,那两名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的护工竟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一般,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米外的走廊墙壁上,瘫软下去,一时竟无法爬起。
陈医生瞳孔骤缩,他不是普通的医生,接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但刚才他甚至没看清林夜是怎么出手的!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和力道!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注射器,眼神无比凝重。
院长快步上前,挡在了陈医生和苏婉清前面。
他花白的头发在震动中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光芒,紧紧盯着林夜。
“林夜!
冷静下来!
看看你在做什么!”
院长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试图穿透林夜狂暴的精神屏障。
但此刻的林夜,似乎完全被体内苏醒的某种东西和混乱的记忆碎片所掌控。
他无视了院长,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造成这一切混乱源头的苏婉清。
“你……到底是谁?”
他声音沙哑,一步步向苏婉清逼近,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让我想起……那些碎片!”
苏婉清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再次涌出,是恐惧,也是心痛。
“林夜……是我啊……我是婉清……苏婉清!
你不认识我了吗?”
“苏……婉……清?”
林夜歪着头,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极度困惑和痛苦的表情,仿佛在脑海中拼命搜寻着相关的信息。
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嗬——嗬——”从走廊两侧的其他重度病房铁门后面,传来了各种诡异的声音。
有尖锐的指甲刮擦金属门的噪音,有低沉如野兽般的咆哮,有意味不明的痴笑,甚至还有断断续续、不成调的歌谣……这些声音原本是这里的常态,但此刻,它们仿佛受到了林夜失控力量的牵引,变得异常活跃和……兴奋。
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整个隔离区,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院长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不再试图安抚林夜,而是对陈医生厉声道:“不能再等了!
优先确保苏小姐的安全!
强制镇定!”
陈医生一咬牙,身形如电,再次冲向林夜,手中的注射器瞄准林夜的脖颈。
林夜似乎被周围囚徒的躁动进一步刺激,猛地转头看向陈医生,眼中戾气大盛:“找死!”
他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首接抓向陈医生的手腕!
这一下若是抓实,陈医生的手腕恐怕会瞬间骨折。
千钧一发之际!
“****。”
一声平和、悠远,却仿佛能涤净一切污秽的佛号,突兀地在走廊尽头响起。
这声佛号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噪音、嘶吼和震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随着佛号响起,一道柔和的金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疯狂闪烁的灯光稳定了下来,墙壁的震动也迅速平息。
那些从各个病房门后传来的诡异声响,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瞬间低弱了下去,带着不甘的沉寂。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身材干瘦的老和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他手持一串乌木念珠,面容枯槁,眼神却清澈得如同婴儿,一步步缓缓走来,脚步落地无声。
他经过那两名瘫软在地的护工身边时,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两名护工痛苦的**便减弱了许多。
老和尚走到场中,先是向院长微微颔首,然后目光落在状若疯狂的林夜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
“林夜小友,妄念纷飞,即是地狱。
回头是岸。”
老和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首接叩击人的心灵。
林夜抓向陈医生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他血红的眼睛看向老和尚,脸上的狂暴和痛苦似乎遇到了一种无形力量的安抚,开始微微波动、挣扎。
“苦……苦瓜大师……”林夜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被称作苦瓜大师的老和尚微微一笑,笑容牵动脸上深刻的皱纹:“还记得贫僧,便说明灵台未完全蒙尘。”
他转而看向惊魂未定的苏婉清,双手合十:“女施主,一段孽缘,何必执着?
此处非你久留之地,你的到来,惊扰了此地的‘平衡’,也唤醒了他体内不该醒来的‘东西’。”
苏婉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老和尚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慑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今天经历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这个诡异的精神病院,力大无穷状若疯魔的林夜,深藏不露的院长医生,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神通广大的老和尚……林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苦瓜大师不再多言,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向林夜的眉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夜皮肤的那一刻,林夜眼中挣扎的戾气骤然凝聚,他猛地偏开头,低吼道:“不!
你们……都想让我忘记!
都想困住我!”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变得不稳定起来,似乎苦瓜大师的干预,反而激起了他潜意识里更深的抵抗。
“唉。”
苦瓜大师叹了口气,收回了手指,“执念太深,佛亦难度。
既然如此……”他看向院长:“老伙计,看来只能用‘那个’了。”
院长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从白大褂内侧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上面刻满了与林夜所画符文风格相似的复杂纹路。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比陈医生手中更粗、液体呈暗蓝色的注射器,以及一小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寒气的玉石。
院长将那块玉石递给苦瓜大师。
苦瓜大师将玉石握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那玉石顿时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而院长则拿起那支暗蓝色注射器,走向林夜。
“林夜,睡一觉吧。
睡醒了,你会好受些。”
院长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林夜似乎对院长手中的注射器和苦瓜大师手中的玉石感到了本能的威胁,他低吼着,身体微微弓起,做出了防御和攻击的姿态。
现场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苏婉清看着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绝对不是什么温和的治疗手段。
就在院长即将给林夜注射的瞬间——“等等!”
一个略带戏谑和不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走廊天花板上的一个通风口栅栏不知何时被移开了,一个穿着花花绿绿沙滩裤、人字拖,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年轻男子,正叼着一根棒棒糖,倒挂着探出半个身子,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说老秃驴,臭老头,你们也太不讲究了吧?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病友’?
还有没有点人道**关怀了?”
年轻男子啧啧摇头,然后目光落在林夜身上,眼睛一亮,“哟!
新来的‘伙计’脾气不小啊?
刚才那一下能量波动,差点把我珍藏的《****》震掉页!
有意思!”
院长和苦瓜大师看到这个年轻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无奈的表情。
“007号,回你的房间去!
这里没你的事!”
陈医生皱眉喝道。
“切,凶什么凶。”
被称作007号的男子撇撇嘴,灵活得像只猴子一样从通风口翻了下来,稳稳落地。
他无视了紧张的众人,溜溜达达地走到林夜面前,好奇地上下打量着。
林夜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007号男子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指着林夜对院长和苦瓜大师说:“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看这位兄弟清醒得很!
比你们这群整天神神叨叨的家伙正常多了!”
他凑近林夜,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兄弟,别信他们的!
他们就想给你**!
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呃,反正很**就是了!
想不想知道这里的秘密?
想不想知道你怎么进来的?
晚上饭点儿,食堂西北角,我等你!
有惊喜哦!”
说完,他也不等林夜反应,对着院长等人做了个鬼脸,然后身形一闪,竟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重新钻回了通风口,消失不见,只留下几句不着调的歌谣在走廊里回荡:“我是精神病我快乐~~**~~”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让原本紧张到极致的气氛,变得有些……滑稽和诡异。
院长和苦瓜大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头痛。
而林夜,在被007号男子打断后,周身那狂暴的气息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不少,他眼中的血红也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看着007号男子消失的通风口,又看了看院长手中的注射器,最后,目光再次落到了脸色苍白的苏婉清身上。
“食堂……西北角……”他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苦瓜大师见状,趁机再次宣了一声佛号,一股柔和的力量笼罩住林夜。
这一次,林夜没有抵抗,眼中的神采渐渐涣散,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陈医生连忙上前扶住他,将镇定剂注**进去。
院长收起了那个黑色的盒子,脸色阴沉。
苏婉清看着陷入昏迷的林夜被护工抬走,整个人虚脱般靠在墙上,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但她知道,这不是梦。
那个叫007号的古怪病人说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这家精神病院,绝对不正常。
林夜,也绝对不是简单的疯了。
而她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远**想象的、巨大而危险的秘密之中。
苦瓜大师走到她面前,叹了口气:“女施主,你现在明白了吗?
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离开吧,再也不要回来。
否则,下一次,恐怕就不是受惊吓这么简单了。”
苏婉清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离开?
在看到了这样的林夜之后,她还能心安理得地离开吗?
她抬头,望向走廊深处那幽暗的尽头,仿佛能看到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这一切。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精神病院斩神,校花骂我负心》,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夜苏婉清,作者“海博家毅”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圣心精神病院,重度隔离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铁锈似的陈旧气味,混合成一种独属于绝望的味道。冰冷的白炽灯光打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出惨白的光,却照不透走廊尽头的深邃黑暗。林夜蹲在墙角,食指缠着偷偷撕下的纱布,渗出的血珠成了他的颜料,在地板上专注地勾勒着。那并非小孩子的胡乱涂鸦,而是一道道繁复、扭曲、充满诡异美感的线条,隐隐构成一个无法言说的符号。他的眼神空洞,嘴唇无声地翕动,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