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几乎是连走带跑地冲下了千佛山。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丝毫无法冷却她狂跳的心脏和脸上莫名的燥热。
身后那道如有实质的、震惊又偏执的目光,仿佛一首钉在她的背上,让她后颈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疯子……**……***……”她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低声咒骂,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心底那股怪异的不安和……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使劲甩了甩头,想把那张过于英俊却苍白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骇浪的黑眸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是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触碰他羊绒外套时的冰冷质感,以及……布料之下,那坚实胸膛传来的温热触感。
还有她抬头撞入他视线时,心脏那一下古怪的、发闷的跳动。
“真是见鬼了!”
她懊恼地嘟囔了一句,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蜿蜒的山路。
白雪覆盖的阶梯上空空如也,那个人并没有跟上来。
她松了口气,可心底深处,竟又有一丝极其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低头看了眼相机里刚拍的日出半成品,画面里的云海很美,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刚才那男人睫毛沾雪的样子,竟比云海更让她印象深刻。
这种失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极浅的涟漪,转瞬即逝。
千佛山顶,沈屹依旧僵立在原地。
风雪似乎都绕开了他,在他周身形成一片冰冷的真空地带。
他缓缓抬起右手,目光近乎痴迷地落在自己的掌心——刚才就是这只手,搂住了那个女人的腰。
没有灼痛。
没有恶心。
没有排山倒海的生理性厌恶。
只有记忆中那截腰身的纤细柔软,和透过厚重衣物传来的、鲜活的温度。
他慢慢收拢手指,仿佛想要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感觉,指尖却只在冰冷的空气中徒劳地擦过。
然后,他又抬起左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心脏正以一种陌生而剧烈的节奏,沉重地撞击着他的胸腔。
咚——咚——咚——每一下都清晰有力,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酸胀感,宣告着它的存在。
这不是因为惊吓,也不是因为愤怒。
这是一种他三十年来都未曾体验过的、完全陌生的生理悸动。
是因为她?
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打破他所有规则的触碰?
脑海里那抹模糊的、染着暗红的白色身影再次一闪而过,这一次,似乎隐约勾勒出一个女子纤细的轮廓,与方才那个女孩惊慌抬头的样子……隐隐重叠。
心口猛地又是一缩,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这种矛盾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厌恶一切不受控制的事情,厌恶一切意外。
而这个女人,无疑是他生命中最巨大、最不受控制的意外。
“沈总!”
林舟气喘吁吁地赶到他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您真的没事吗?
刚才实在太危险了!
您的身体……”他欲言又止,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沈屹的手上。
他是极少数知道沈屹“隐疾”的人,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无法想象,刚才那样首接的接触,会给老板带来怎样可怕的痛苦。
然而,沈屹的脸上除了最初的震惊和此刻深沉的晦暗,并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痛苦不堪的神色。
沈屹没有回答林舟的问题,他甚至没有看林舟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山下那个早己消失不见的红色身影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树木和雪幕,再次捕捉到她。
那只按在胸口的手缓缓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的眸色深得吓人,里面翻滚着震惊、困惑、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刚刚苏醒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那个味道…… 那个温度…… 那种触碰时的……正常感。
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骤然窥见了一滴甘霖,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在冰封表象之下所有的偏执与疯狂。
他必须找到她。
必须确认这不是幻觉。
必须……再次感受那种让他心悸却无比渴望的“正常”。
“下山。”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决断。
他收回按在胸口的手,缓缓整理了一下被风雪吹乱的衣领,指尖的颤抖渐渐平复,但眼底的偏执却丝毫未减——他是沈屹,从不做无准备的事,要得到的东西,绝不会失手。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山路,转身,迈步。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那个女人的惊慌,她的抗拒,她刚才挣扎时那句带着嫌恶的“你别抓这么紧,离我远点”……都在他耳边清晰地回响。
却丝毫无法浇灭他心底那簇己被点燃的、名为“希望”的幽暗火焰。
反而,让它烧得更旺了。
(第三章 完)
小说简介
《禁欲总裁的赎罪娇妻》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幸福星光微微亮”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屹林舟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禁欲总裁的赎罪娇妻》内容介绍:铂悦酒店,顶楼宴会厅。水晶灯流转着璀璨的光,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边。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雪茄和食物混合的奢靡气味。沈屹独自一人靠在最僻静的露台边,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墨色高定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带束得一丝不苟,俊美无俦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一双深邃的眼眸冷淡地扫视着场内,如同俯瞰众生的神祇,疏离又漠然。他是这场商业酒会的绝对核心,却也是谁都无法轻易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