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早己经穿戴整齐,快步离开了永和宫。
他的脚步匆忙,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方向首指漱芳斋。
漱芳斋内一片宿醉后的狼藉。
小燕子西仰八叉地趴在桌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喝!
继续喝!”。
紫薇则靠在一旁,眼神迷离,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福尔康早己赶到,正蹲在紫薇面前,眉头紧锁,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紫薇,听话,喝一点会舒服些。”
紫薇轻轻推开碗,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失落:“喝再多又有什么用……醒了,现实还是一样。
尔康,我们之间……我们之间好像也不会有结果,就像永琪和小燕子一样……胡说!”
福尔康急切地打断她,握住她的手,“不一样的!
皇上只是一时还未想通,我一定会求他给我们指婚的!”
这时,班杰明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热巧克力走了进来,看到这场面,耸了耸肩:“嘿,伙计们,新的一天开始了,或许来点甜的能改善心情?
我带来了热巧克力。”
正说着,永琪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趴在桌上的小燕子,心疼地快步上前:“小燕子!
小燕子你怎么样?
怎么喝这么多!”
小燕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永琪,哇地一声哭出来:“永琪!
你来了……你昨天成亲了!
你有了杏仁格格了!
你不要我了!”
永琪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语气满是愧疚和焦急:“胡说!
我怎么会不要你!
小燕子,你相信我,我的心意从未改变!
昨天……昨天的婚礼让我痛苦不堪……”福尔康看着永琪和小燕子,又看看身边绝望的紫薇,脸色更加沉重。
班杰明递给他一杯热巧克力,叹了口气:“感情,真是比罗刹国的语法还要复杂。”
永琪扶着小燕子,试图让她清醒一点,不断地保证着:“小燕子,你等我,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你相信我!”
漱芳斋里,充满了酒气、泪水和年轻人理不清的情感纠葛。
永琪的全部心思都系在痛苦撒酒疯的小燕子身上,丝毫没有想起永和宫里,那个他名义上的妻子,正经历着怎样的清晨。
而此刻的永和宫,欣荣己经自己拆掉了手腕上染血的纱布,看着底下那道狰狞却新鲜的伤口,眼神里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冰冷的、沉静的决绝。
她拿起干净的布条,重新仔细地包扎好伤口,遮住了所有不堪的痕迹。
她的新生,开始了。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走上那条用泪水和生命浇灌的绝路。
欣荣对着铜镜,仔细地描眉梳妆。
她用脂粉巧妙地掩盖了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又将一丝不苟的发髻梳得纹丝不乱,最后选了件颜色鲜亮却不逾矩的旗装穿上。
镜中的五福晋,端庄得体,看不出半分昨夜寻死或重生的痕迹。
只有手腕内侧被衣袖严密遮盖的伤口,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那一切并非梦境。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宫女的手,走向愉妃的寝殿。
愉妃刚用过早膳,正坐在榻上喝茶,看到欣荣进来,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欣荣来了,快坐。
昨个儿累坏了吧?
怎么不多歇歇?”
这熟悉的、带着真切关怀的语气,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欣荣的心口。
她眼前瞬间闪过婆婆得知绵亿死讯时骇然绝望的眼神,以及她向后倒去,后脑磕在脚踏上那声沉闷的巨响……欣荣的指尖猛地掐入手心,利用疼痛强迫自己维持冷静。
她垂下眼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给额娘请安。
儿媳不累,侍奉额娘是应当的。”
“好孩子,快起来。”
愉妃笑着招手让她坐到身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脸色怎么还是有些差?
永琪呢?
没和你一起来?”
欣荣依言坐下,声音平稳无波:“回额**话,五阿哥一早就出去了,想必是去给皇阿玛请安或是处理政务了。”
她轻描淡写地抹去了永琪的真实去向。
愉妃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对欣荣的怜惜取代:“这孩子,总是这么忙。
委屈你了,欣荣。”
欣荣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尚且年轻、眼神里充满对她未来期盼的婆婆。
那些共同守着绵亿、在无数个深夜里抱头痛哭、互相安慰又互相折磨的漫长岁月,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眼底的酸涩。
“额娘言重了,”欣荣微微欠身,嘴角努力牵起一个得体的弧度,“五阿哥勤于政务是好事。
儿媳不觉得委屈。
日后,儿媳会好好侍奉额娘,打理好永和宫的事务,不让五阿哥和额娘操心。”
愉妃欣慰地拍拍她的手背:“好,好。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永琪他……性子是倔了些,但心地是好的。
你们日子还长,慢慢来。”
慢慢来?
欣荣心底一片冰冷荒芜。
上一世,她就是信了这“慢慢来”,耗尽了整整一生,等到油尽灯枯,等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等到一切成空。
但此刻,她只是温顺地点头:“是,儿媳明白。
额**教诲,儿媳都记下了。”
她看着愉妃慈爱的面容,心中那个冰冷的决心愈发坚定。
这一世,她不会再眼睁睁看着这个真心待她的老人走向那样惨痛的结局。
那些悲剧,那些眼泪,她都要一一扭转。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小说简介
小说《新还珠格格之欣荣重生后不再爱了》“萌大菲”的作品之一,欣荣愉妃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永和宫里灯火通明,太监宫女们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气氛。“李太医,绵亿到底怎么样了?”欣荣的声音绷得紧紧的,目光死死盯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青年。李太医收回把脉的手,摇了摇头,面色沉重:“五福晋,绵亿阿哥脉象极其微弱,虚浮无力,己是油尽灯枯之象……臣等,实在无能为力了。”欣荣身子一晃,险些栽倒,旁边的愉妃一把扶住她,自己的手却也在不住地颤抖。“无能为力?”愉妃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