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板娘尖利的指控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沈清澜心上。
她看着那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员,面无表情地越过老板娘,径首走向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心脏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的材料!
她熬了通宵才做出来的几件新作品!
还有弟弟留下的陶鸟!
都还在那个小小的206房间里!
“等等!”
沈清澜几乎是扑了过去,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急切,“同志!
同志请等一下!
那些是我的东西!
不是小作坊,就是我自己做的一点手工!”
一个年纪稍长、国字脸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习惯性地皱着:“手工?
什么手工?
堆在旅馆房间里?
影响安全和卫生了知不知道?
先上去看看再说。”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沈清澜的心沉到了谷底,只能苍白地辩解:“我……我就是做点小东西,很小心的,没有明火,也没有异味……”她的声音在对方严肃的目光下越来越小。
胖老板娘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撇着嘴:“哼,谁知道是些什么玩意儿!
堆得跟垃圾堆似的,看着就脏!
我们这可是正规旅馆,她这样搞,万一着了火谁负责?”
沈清澜咬紧了嘴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忍着不去看老板娘那张刻薄的脸。
她跟在**后面,一步步踏上那吱呀作响、布满污渍的木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绝望和愤怒像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难道连这最后一点挣扎的希望,也要被碾碎吗?
206的房门被轻易打开。
昏黄的灯光下,房间里的一切无所遁形。
旧桌子上、椅子上、甚至床尾的地上,确实堆满了各种材料:成卷的素布、散落的木珠、陶泥块、草绳、打磨过的石头……显得凌乱而拥挤。
桌上还摊着昨晚熬夜完成的几件新作品——那个斜挎小包、那条粗犷的项链、还有那个装饰过的陶罐。
两个**一进门就皱紧了眉头。
国字脸**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工具和材料上:“就这些?
你做这些干什么?
卖?”
他的语气带着审视和怀疑。
“是…是的。”
沈清澜紧张地站在门口,声音干涩,“我…我想做点手工饰品和包包卖,补贴生活。
这些都是材料,工具也很简单,就是针线剪刀胶水,没有危险的机器。”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指了指桌上那几件新作品,“这是我刚做好的样品。”
国字脸**没说话,走过去拿起那条风格独特的编织项链,翻来覆去地看。
另一个年轻点的**则拿起那个小陶罐看了看,又翻了翻桌上的布头,眉头依然紧锁。
“你这弄得也太乱了,”年轻**开口道,“材料堆这么多,都是些布头草绳,万一有个烟头什么的,就是安全隐患。
旅馆是住人的地方,不是你的工作室。”
他语气还算平和,但内容却让沈清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对不起,对不起,”沈清澜连忙道歉,急切地解释,“我以后一定注意!
我会收拾好,绝不影响安全!
这些材料都是处理过的,很干净,没有异味,也不会自燃的!
同志,我真的就是靠这个吃饭了,求求你们……”国字脸**放下了项链,目光严厉地看向沈清澜:“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规定就是规定。
旅馆房间不是生产经营场所。
你这情况,按规定,要么立刻清理掉这些东西,要么……”他停顿了一下,“你就得换个地方住。
不能在这里搞。”
“清理掉?”
沈清澜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清理掉?
那她所有的投入,所有的希望,岂不是全完了?
“我…我找不到别的地方住……”她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眼圈瞬间红了。
二十万己经花去了一部分,难道要再花钱去租更贵的房子?
那她的启动资金还能支撑多久?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点的**拿起沈清澜放在床头柜上的陶土小鸟,好奇地问:“这也是你做的?
挺有意思的,像个真小鸟似的,就是翅膀有点歪。”
沈清澜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看到弟弟留下的陶鸟被拿在别人手里,心猛地揪紧。
“不…不是,那是我弟弟小时候给我做的生日礼物,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强烈的保护欲。
年轻**愣了一下,看着沈清澜瞬间变得异常紧张和珍视的眼神,又低头仔细看了看手里这只造型稚拙却充满童趣的陶鸟,眼神里的严厉似乎缓和了一丝。
他默默地将陶鸟放回了床头柜原位。
国字脸**也注意到了沈清澜的反应和她眼中那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他再次环顾这间拥挤但看得出主人很用心在“工作”的小房间,又看了看桌上那几件风格独特、明显倾注了心血的手工作品,严厉的脸色似乎松动了一点。
他沉吟了几秒钟,对沈清澜说:“这样吧,看你也是刚起步不容易。
这些东西,今天之内必须全部整理好,打包收起来,不能再这样堆着占地方,更不准在房间里进行大规模的**,太危险!
明白吗?”
沈清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明白!
我马上收拾!
保证不会再堆出来!
谢谢同志!
谢谢您!”
“至于住的地方,”国字脸**看了一眼门口探头探脑的胖老板娘,“旅馆方如果觉得你影响了经营,或者有其他安全隐患投诉,我们也会支持他们维护权益。
你自己处理好。”
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年轻**离开了房间。
“哼!
听见没有?
赶紧收拾!
收拾不好就给我搬走!”
胖老板娘在门口叉着腰,丢下一句恶狠狠的话,也扭着腰走了。
房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沈清澜一个人。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气,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几分钟,如同在悬崖边走了一遭。
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危机并未**。
她必须立刻找到出路!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疯狂地收拾。
找来几个最大的廉价编织袋,将所有的布料、线团、木珠、陶泥块、石头等材料分门别类,尽可能压缩空间塞进去。
工具也用一个小盒子装好。
那几件视若珍宝的新作品,被她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旧衣服包好,放进帆布包最里层。
弟弟的陶鸟,则被她贴身收好。
不到两个小时,房间里除了床和桌子椅子,所有属于她的“工作痕迹”都被打包塞进了角落和床底,虽然依旧拥挤,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整洁”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沈清澜累得几乎虚脱,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然而,身体的疲惫远不及精神的压力。
旅馆不能久留,老板娘虎视眈眈。
她必须尽快找到能让她安心**和存放材料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沈清澜准时出现在“拾光”小店的门口。
她换上了自己最干净整洁的一件旧外套,头发也仔细梳理过,但眼底的疲惫和紧张却无法掩饰。
她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新作品的帆布包,手心全是汗。
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昨天那个温和的女店员看到她,立刻笑着迎上来:“你来啦!
我们老板刚到,在里面等你呢。”
她指了指店铺后面用布帘隔开的一个小空间。
沈清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跟着女店员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兼工作区,同样延续了店铺温暖质朴的风格。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着宽松亚麻衬衫和牛仔裤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原木茶桌前泡茶。
他留着利落的短发,气质沉静,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专注的洞察力。
他就是“拾光”的老板,林默。
“林老板,**,我是沈清澜。”
沈清澜有些拘谨地站在桌前。
林默抬起头,目光落在沈清澜身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好,沈小姐,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倒了一杯清茶推到她面前,“听小文(女店员)说你做了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是…是的。”
沈清澜连忙放下帆布包,小心翼翼地取出用旧衣服包裹着的那条编织项链、那个斜挎小包和装饰陶罐,一件件放在桌面上,“请您看看。”
林默放下茶壶,拿起那条项链,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轻轻抚过项链上不同材质的拼接处,感受着布料的粗粝、木珠的温润、草绳的韧性,以及那些充满手工痕迹的编织结。
他看得非常仔细,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兴趣和欣赏。
接着,他又拿起那个斜挎小包和陶罐,同样认真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包括布料的裁剪走线、陶罐上木珠的镶嵌、整体的风格协调性。
“很有想法,”林默放下最后一件作品,抬头看向沈清澜,眼中带着真诚的赞赏,“材质的选择很大胆,这种粗犷原始和细腻手感的碰撞,形成了非常独特的风格。
尤其是这条项链,层次感和力量感都很强,有种…嗯,野性的生命力。”
他顿了顿,问道,“你做这个多久了?
是学过设计吗?”
沈清澜的心因为他的评价而剧烈跳动起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学过设计。
就是…就是从小喜欢自己动手做点东西,这次是…是生活所迫,想试试看能***这个养活自己。”
她避开了那些不堪的过往。
林默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看得出来,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反而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灵气。
这种风格,在追求个性化、自然风的消费者里,会有市场的。”
他话锋一转,“寄卖的话,我们店通常是三七分成,我们三,你七。
卖出的价格,我们可以一起定。
你看怎么样?”
沈清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七分成,她拿七成!
这条件比她预想的要好太多!
“可以!
可以的!
谢谢林老板!”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过,”林默温和地补充道,“寄卖需要你提供稳定的作品来源,而且风格和质量要维持水准。
另外,你需要提供一些简单的个人信息,方便结算。”
“没问题!
我一定保证质量和数量!”
沈清澜毫不犹豫地答应。
稳定?
她现在除了时间和那点所剩不多的钱,最多的就是被逼出来的拼劲!
林默笑了笑:“那好。
这几件样品先留下,我让小文登记一下,定个合适的价格。
你尽快再做一些不同款式的送来。
记住,安全第一,**环境要保证。”
他似乎意有所指。
沈清澜心中一凛,连忙保证:“您放心!
我一定注意!”
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巨大的喜悦几乎冲昏头脑。
她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可以展示和销售作品的平台!
这不再是集市上无人问津的“破烂”,而是被专业人士认可的、有市场的“作品”!
走出“拾光”温暖的小店,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沈清澜却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充满了久违的力量。
她紧紧攥着那张写有寄卖协议的小卡片,如同攥着通往新生的船票。
她必须尽快找到新的住处!
一个能让她安心创作的地方!
回到“安心旅馆”那条熟悉又厌恶的小街,沈清澜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然而,当她刚走到旅馆门口,就看到胖老板娘正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
“你可算回来了!”
老板娘扯着嗓子,“赶紧的,把房费结清,明天就搬走!”
沈清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搬走?
为什么?
我昨天不是按**要求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
老板娘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那些破烂袋子里装的什么!
堆在房间里占地方不说,看着就晦气!
再说了,人家**同志说了,你这情况不适合在旅馆搞!
万一哪天又把你举报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别废话,赶紧搬!
押金不退,就当是清洁费了!
明天中午前必须走人!”
沈清澜如坠冰窟。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胖老板娘翻脸无情,连一天缓冲的时间都不给!
押金三百块,是她好几天的饭钱!
“老板娘,你再宽限两天行不行?
就两天!
我马上找房子!”
沈清澜急切地恳求道。
“不行!
一天都不行!”
老板娘斩钉截铁,叉着腰,“明天中午,要么你自己搬走,要么我让人把你的东西扔出去!
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她扭身进了旅馆,“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沈清澜僵立在昏暗的路灯下,看着那扇紧闭的、冰冷的旅馆大门,刚刚还雀跃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无助和现实的冰冷狠狠击中。
夜色渐浓,城市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
她该去哪里?
深秋的夜晚,寒风己经开始刺骨。
她抱着帆布包,里面装着弟弟的陶鸟和那张寄卖协议,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头。
霓虹闪烁,行人匆匆,她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游魂。
钱!
她需要钱!
需要一笔能立刻租到哪怕一个能放材料和睡觉的落脚点的钱!
可她的钱己经所剩无几,寄卖的钱还没影。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一个灯火通明、看起来颇为高档的连锁快餐店。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贴着一张醒目的**启事:“急招晚班兼职,时薪20元,工作时间晚6点-12点,要求吃苦耐劳,身体健康。”
沈清澜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时薪20元”和“晚6点-12点”。
一个念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也许……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解决眼前燃眉之急的救命稻草?
小说简介
《真千金逆袭成豪门团宠》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墨尘清风”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清澜沈清雅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真千金逆袭成豪门团宠》内容介绍:沈清澜踏出车门,鞋跟轻轻磕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声响。眼前这座占地广阔的宅邸,在春日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冷硬的光泽。巨大的雕花铁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仿佛隔绝了另一个世界——那个她生活了二十年,温暖却清贫的世界。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背包,里面装着养父母倾尽所有为她添置的几件还算体面的衣服,还有一个小小的、粗糙的陶土小鸟——那是弟弟小时候捏给她的生日礼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