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一丝咸腥的味道，吹拂着王浩惨白的脸。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即将爆裂。
他本能地想要求救，想中止这场荒谬的“修炼”，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更恐怖的是，脖颈两侧那撕裂般的*痛感，愈演愈烈，仿佛有无数只蚂蚁正在皮肉之下疯狂啃噬、筑巢。
“教练……救……救我……”王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我就不该信这个神棍！
什么**“返祖应激”，这分明就是要把我活活憋死啊！
然而，林风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表情古井无波，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在赌。
赌系统给出的功法，缺陷虽然致命，但终究留有一线生机。
也赌这个世界的“科学修仙”把人体改造得足够皮实，不至于真的因为缺氧而当场去世。
“坚持住。”
林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进化总是伴随着痛苦。
你现在感受到的每一次撕裂，都是你打破自身基因枷锁的证明。
放松，感受你的身体，而不是对抗它。”
放……放松？
都快死了，你让我放松？！
王浩心中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但此刻的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疯狂挣扎，双手在自己脖子上胡乱抓挠，很快便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林风见状，微微皱眉。
不能再让他这么自己吓自己了。
他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王浩的后心处。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灵气，顺着指尖渡入。
这股灵气并非用于治疗，而是起到了一种奇特的引导作用。
它像一个冷静的指挥官，强行**了王浩体内因恐惧而暴走的灵气，并引导着它们，按照潮汐呼吸法的独特频率，缓缓流向他那正在异变的脖颈。
濒死的王浩，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清凉。
那股要将他撕碎的痛苦虽然依旧存在，但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原本狂乱的心跳也渐渐平复下来。
“就是这样，不要怕。”
林...风的声音如同催眠师的低语，在他的耳边响起，“感受那股力量，它在改造你，也在保护你。
呼吸……跟着大海的节奏，吸……呼……”渐渐的，王浩的挣扎停止了。
他的神智有些恍惚，耳边似乎真的听到了海浪拍岸的节律，一下，又一下。
他的呼吸，也开始下意识地模仿着这个节律。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脖颈两侧的皮肤下，两道浅浅的、带着褶皱的血色裂痕，己经悄然成型。
它们微微张合，竟真的开始从空气中汲取着某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能量。
五分钟后。
王浩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窒息感消失了。
脖子上的剧痛也化作了一种奇异的**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触手光滑，除了几道被自己抓出的血痕，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常。
“我……我还活着？”
王浩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不然呢？”
林风收回手指，一脸理所当然，“都说了是科学的进化，怎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鱼鳃呢？”
王浩疑惑地在脖子上摸索着，***都没摸到。
“修炼状态下才会显现，”林风开始了他的即兴创作，“这叫‘内隐式仿生呼吸器官’，是高级进化的表现。
总不能让你顶着一对鱼鳃去上课吧？
那也太不科学了。”
好像……有点道理。
王浩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但心中的恐惧还未完全消散。
刚才那种濒死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教练，这功法……太吓人了，要不咱还是算了吧？”
“这就放弃了？”
林风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看着他，“半途而废，可成不了强者。
机缘己经摆在你面前，你自己不珍惜，就别怪以后一辈子被人在水里踩着头。”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王浩急了，一想到那个富二代死对头嚣张的嘴脸，一想到自己再挂科就要被退学的命运，他把心一横，咬牙道：“教练，我练！
但是……下水真的没问题吗？”
“有没有问题，试了才知道。”
林...风指着前方的大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去吧，拥抱你的新能力。”
在林风的“鼓励”下，王浩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他紧张地捏着鼻子，慢慢地将头埋进了水里。
一秒，两秒……预想中的呛水和窒息感并没有出现。
相反，当海水没过他脖颈的那一刻，王浩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传遍全身！
他脖颈两侧的皮肤下，那两道浅浅的血痕再次浮现，并化作了半透明的、如同鱼鳃般的薄膜。
它们贪婪地翕动着，将海水中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
王浩试探性地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
他真的可以在水下呼吸！
一股狂喜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忘了恐惧，忘了林风是个神棍，忘了一切。
他像一条真正的鱼，在海中兴奋地穿梭、翻滚。
他感觉自己与这片大海融为一体，每一次摆动身体，都能得到海水温柔的推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十分钟后，王浩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哗啦”一声冲出水面，激动得语无伦次。
“**！
教练！
我……我真的……**！”
他浑身湿透地跑到林风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教练！
您知道我为了练游泳，吃了多少苦吗？”
“我爸为了让我灵气亲水性高一点，天天逼我生吃海带！
他说以形补形！
海带在水里飘得那么好，吃了肯定有用！
我**都快吃成一棵海带了！”
“我妈听信偏方，说吞服‘避水珠’磨成的粉能增强水性，结果那是干燥剂！
我那几天喝水都感觉嗓子在冒烟啊！”
“同学笑话我，老师放弃我，父母嫌弃我……呜呜呜……”林风默默地听着他的哭诉，看着他因为情绪激动而时隐时现的鱼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愧是这个世界，以形补形都出来了，真是充满了科学精神。
“而今天！
有了您的秘法，我终于站起来了！
不，是游起来了！”
王浩抬起满是泪水和海水的脸，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教练！
请务必继续当我的私教！
这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
说着，他从防水储物袋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三颗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石头。
下品灵石。
这个世界的硬通货。
一颗价值一千块。
“教练，还有件事，”王浩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下周就是学院的‘升学游泳**’了，我那个死对头，每次都靠嗑昂贵的‘避水丹’拿第一。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水中王者！”
林风收下灵石，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第一笔生意，成了。
这三千块，足够他买一些基础的药材，修复一下自己这具因为过度劳累而有些亏空的身子了。
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很好，有志气。
不过，光有鱼鳃还不够。”
“嗯？”
王浩一愣。
林风的嘴角再次勾起那神秘的弧度。
“这潮汐呼吸法，还有第二阶段。
等第一阶段练得纯熟了，你再来找我。
到时候，你的皮肤上，会长出细密的鳞片。”
长……鳞片？！
王浩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加兴奋的光芒。
他己经可以想象，在**上，自己化身人形鱼雷，身上还泛着鳞光的帅气模样了！
太酷辣！
然而，正当他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林风说：“教练，练完功感觉有点饿，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喝口海水，最好是带点沙子的那种，感觉会很香。”
林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