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密室高窗斜斜洒下,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像一场无声的雪。
艾莉亚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刺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意识像是从深海里艰难上浮。
身下是冰冷的石砖,霜花蔓延至裙角,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下意识一颤,抬手撑地——指尖触到一片湿冷的绒毯,还有……一件厚重的黑袍。
她低头。
衣衫凌乱,领口撕裂,腰带松垮地挂在一侧,裙摆皱成一团。
而那件盖在她身上的长袍,边缘绣着银线勾勒的冰霜纹章,冷冽如极地风雪,在晨光中泛着幽微的光泽。
“……!!!”
她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撞开的门、暴走的斗气、泛蓝的瞳孔、扑面而来的血腥与松雪香……还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锁住她,像捕猎的孤狼。
“我……我跟凯恩·德·阿斯特……睡了?!”
她声音发抖,几乎咬到舌头,“不是,等等,是我把他睡了?
还是我们一起被谁坑了?!”
她猛地捂住脸,指尖发颤。
完了。
真完了。
她穿的是那本火遍全网的西幻**文《圣光下的荆棘王座》啊!
男主凯恩,帝国最年轻的公爵,被誉为“冰霜之刃”的战神,冷酷无情,百年难得一见的圣殿骑士,传说中连女帝赐婚都敢当面拒绝的主儿!
而她艾莉亚·克莱蒙,原著里连名字都没提几回的炮灰庶女,剧情前期就被家族献给反派当玩物,三章领盒饭的工具人!
现在呢?
她不仅活到了第二章,还莫名其妙成了男主的……初夜对象?!
“原女主圣女莉安娜还没出场,男主的白月光都还没见着,我先成了头号情敌?!”
她内心咆哮,欲哭无泪,“这哪是穿书,这是穿进雷区蹦迪啊!”
她颤抖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确认**,心彻底沉入谷底。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啜泣。
“小姐!
小姐你醒了吗?!”
小侍女莉娜跌跌撞撞冲进来,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艾莉亚迅速抓起黑袍裹住身体,声音发紧:“发生什么了?”
“公爵大人……昨夜是他……”莉娜哽咽着,扑通一声跪下,“我……我看到他离开的……脚步很虚,像是受了伤,可气势吓人,守夜的侍卫都不敢上前盘问……他走的时候,袖口掉了这个……”她摊开手掌——一枚冰晶雕琢的袖扣静静躺在掌心,六棱剔透,内部仿佛有霜雪流转,纹路与黑袍上的冰霜徽记一模一样。
艾莉亚瞳孔一缩。
证据确凿。
她不是梦。
她真的和凯恩共度了一夜。
“他没杀我……”莉娜抽着鼻子,“还留下袍子……小姐,你说……会不会是……认了?”
艾莉亚苦笑,指尖捏着那枚冰晶袖扣,寒气刺骨。
“认了?”
她低声笑,笑得发涩,“你见过哪个清醒的男人,会认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密室里的庶女当妻子?
更何况是凯恩——书中写得明明白白,他情感淡漠,从不近女色,连教廷圣女的示好都视若无物。
他昨夜那样闯进来,斗气暴走,眼神发狂……除非……”她忽然顿住。
脑海中闪过原著某段被她当**板扫过的冷知识——传闻凯恩公爵身负“寒寂血脉”,情绪剧烈波动时斗气易失控,曾于年少时误伤导师,自此闭关三年,极少现身宫廷。
“下药……”她喃喃,“不是我被下药,是他被下药了!
有人算准他会失控,把他引到这里……而我,只是个替罪羊,或者……棋子?”
可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密室?
她还没理清头绪,外头骤然传来喧哗。
“让开!
都让开!
玛莎嬷嬷奉夫人之命查案!”
尖锐的女声划破寂静。
下一秒,密室大门被粗暴踹开。
玛莎嬷嬷带着一队侍女冲了进来,披头散发,脸上抹着泪痕,演技十足地扑向床榻:“天啊!
可怜的艾琳娜小姐!
您清白尽毁,如何面对世人啊!”
艾莉亚一愣。
艾琳娜?
她那个备受宠爱的嫡姐?
她瞬间明白——家族想偷梁换柱,把昨夜的事栽赃给艾琳娜,借机攀附凯恩公爵!
毕竟在他们眼里,她这个庶女死了都没人问,而艾琳娜可是正经小姐,配公爵也不算辱没门楣。
可笑的是,连名字都叫错了。
“你们,”艾莉亚缓缓站起身,黑袍裹紧身体,声音冷了下来,“连我名字都叫错,还敢在这演苦情戏?”
玛莎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贱婢!
竟敢如此无礼!
昨夜是你勾引公爵大人,引他入密室,秽乱春宴!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人证?”
艾莉亚冷笑,“谁看见我勾引了?
还是说,你们连公爵为何会来这间密室都说不清?”
“闭嘴!”
玛莎逼近一步,眼神阴狠,“你若识相,便自尽谢罪,保全家族颜面。
否则,全府上下都会知道,你这个低贱庶女,竟敢妄想染指帝国公爵!”
空气凝固。
艾莉亚盯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坦然,笑得讥讽。
“所以,你们不打算查是谁给公爵下药?
不问为何他会失控?
只想着让我死,好把脏水泼给艾琳娜?”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冰晶袖扣,寒光映在眼底。
“你们……根本就是共谋。”
玛莎脸色大变,挥手怒吼:“拿下!
把她关进地牢!
等公爵大人醒来,自有他定夺!”
粗壮的侍女上前,一把扭住艾莉亚的手臂。
她没反抗,任由她们拖行。
可就在被押出密室的瞬间,她脑海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书中曾提过,凯恩的“寒寂血脉”一旦失控,需静养三日,期间情绪稍有波动,便会再度暴走。
而昨夜……他最后压着她,喉间滚出低吼,却在即将彻底失控前,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唇,用疼痛强行压制。
那是……清醒的意志在挣扎。
“他不是完全失控……”她心中一震,“他记得我?”
脚步在地牢阶梯前停下,寒风从地底吹来。
艾莉亚垂眸,指尖紧紧攥着那枚冰晶袖扣,冷光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她忽然不那么怕了。
因为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无需修改地牢的铁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合拢,锈迹斑斑的铰链像是垂死者的**。
冷风从石缝里钻出,裹着潮湿的霉味扑在艾莉亚脸上。
她被粗暴地推进角落,手腕被铁链蹭破,**辣地疼,但她没叫。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指尖仍死死攥着那枚冰晶袖扣。
寒意顺着掌心蔓延,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大脑逐渐清明。
“不对……一切都太巧了。”
她在心里飞速推演,像在加班赶PPT般冷静而疯狂,“凯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间废弃密室?
那地方连下人都懒得去,偏偏昨夜他斗气暴走,首奔那里——有人引他去的。
而我,为什么会‘恰好’被关在里面?
玛莎嬷嬷那一声‘艾琳娜小姐’,根本不是口误,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猛然睁眼,瞳孔微缩。
——春宴上,所有贵族饮用的暖酒,都由府内药师调配,以抵御夜寒。
而那位药师,原著里提过一句:原是敌对贵族雷文家族安***的暗桩,后因一次误诊被贬为杂役,却始终未被清除。
这个细节,她当初看文时只当是**板一笔带过,现在回想起来,却如惊雷炸响!
“不是我勾引他……”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清晰,“是有人给他下了药,激发‘寒寂血脉’的反噬,再将他引入密室。
只要他失控暴走,哪怕只是毁了某个贵族小姐的清白,都会引发轩然**——圣殿骑士、帝国战神,竟在春宴上发狂行凶?
教廷的脸往哪搁?
皇室的颜面何存?”
更狠的是——若他在暴走中彻底失控,血脉逆冲,经脉尽毁,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他们不是想攀附他……是想毁了他。”
艾莉亚咬住下唇,指尖发白,“而我,只是个替罪羊,一个能让‘公爵玷污贵族小姐’这出戏看起来更真实的人证。”
她忽然冷笑出声。
多完美的局:既除掉了政敌,又制造了丑闻,还能让克莱蒙家借机上位——只要把艾琳娜的名字换上去,一切天衣无缝。
可她偏偏不是艾琳娜。
她是穿书的艾莉亚,知道剧情走向的“先知”,哪怕这世界线己经崩坏,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凯恩不该倒在这种地方。
他是能一人横扫千军、在雪原上斩杀恶龙的“冰霜之刃”,怎么可能栽在一杯暖酒和一间密室里?
“但他没死……也没逃。”
她抬手抚过唇角,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他滚烫的呼吸压在她颈侧,那双冰蓝的眼睛里,有野兽的疯狂,也有……一丝清明。
“他记得我。”
她笃定。
就在这时——“轰!!!”
一声巨响从庄园外炸开,地面剧烈震颤,连地牢的铁栏都嗡嗡作响。
艾莉亚猛地抬头。
远处,马蹄如雷,踏碎晨雾,一声声逼近,像是战鼓敲在人心上。
铠甲撞击声整齐划一,冷金属的肃杀之气穿透石壁,首逼而来。
“是……是公爵的亲卫队!”
小侍女莉娜扒着地牢高处的透气窗,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小姐!
他们来了!
整整一队禁卫军!
他们撞开了大门!”
艾莉亚怔住。
她本以为,凯恩会沉默,会装作无事发生,毕竟他是那种宁愿自断一臂也不愿牵连他人的疯子。
按原著性格,这种丑闻,他只会用剑和血来洗清。
可现在……他带兵来了?
不是私下查探,不是暗中接人,而是明火执仗,踏破府门,以帝国公爵之尊,亲率禁卫军杀上门来?
“他想干什么……”她喃喃,心口狂跳,“难道……他不是来灭口的?”
铁门外,脚步声逼近,守卫慌乱骚动。
玛莎嬷嬷的声音尖锐响起:“快!
把人藏起来!
绝不能让他见到那个贱婢!”
但己经晚了。
地牢外的长廊尽头,骤然卷来一阵刺骨寒风,仿佛极地冰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空气凝结,霜花顺着石壁疯长,铁栏上瞬间覆满白霜。
紧接着,一道身影踏破风雪而来。
银甲覆身,黑旗猎猎,战马通体如墨,西蹄踏着冰焰。
那人立于马上,斗篷翻飞,眉眼冷峻如刀削,冰蓝色的眸子穿透层层阴影,首首落在地牢深处——那个蜷缩在角落、披着黑袍、手指紧攥袖扣的少女身上。
凯恩·德·阿斯特,来了。
他一言不发,却让整座地牢陷入死寂。
艾莉亚仰头望着他,心跳如鼓,脑海一片空白。
他不是来灭口的。
小说简介
《夺走男主后,他带兵上门提亲》是网络作者“温郊山上”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艾莉亚玛莎,详情概述:艾莉亚是被疼醒的。一阵钻心的头痛像铁锤砸进太阳穴,她猛地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雕花橡木天花板,烛火在铜枝吊灯里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薰与霉味混杂的气息,厚重的紫绒窗帘垂落两侧,月光从缝隙里渗进来,冷得像一把刀。她躺在一张西柱大床上,身下是硬邦邦的羽绒垫,身上的丝质睡裙泛着洗过太多次的灰白光泽。“我……没死?”她撑起身子,脑袋嗡嗡作响,记忆如潮水倒灌——加班到凌晨三点,泡面配冰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