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杰感觉自己沉在一片粘稠的黑暗里,灵魂像被无数烧红的烙铁反复炙烤。
那张模糊却狰狞的脸——离火殿主的脸——在血色的**中狂笑,每一次笑声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残破的识海上。
“呃……”痛苦的**不受控制地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
“先生?
先生您醒了?”
一个带着急切与担忧的轻柔女声,如同穿透迷雾的清泉,流入他混沌的意识。
于杰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随即聚焦在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上。
澜澜正跪坐在**床边,用一块浸湿的温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额头的冷汗。
她秀眉紧蹙,清澈的眼眸中盛满了困惑、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水流声依旧,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紧张。
他正躺在那张**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澜澜显然把他安置在了这里。
她脱掉了那件略显暴露的**短裙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素色打底衫,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却更添几分清雅。
“我……昏迷了多久?”
于杰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火烧火燎。
他试图调动刚刚凝聚的那一丝灵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灵魂的剧痛虽然稍缓,但识海依旧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每一次微弱的念头转动都带来阵阵刺痛。
那神秘药鼎的虚影悬浮在破碎的识海中央,散发着微弱的、时明时暗的青铜色光芒,正是这光芒,似乎在缓慢地抚慰着他灵魂的创伤。
“大概……十几分钟。”
澜澜见他醒来,明显松了口气,但眼中的疑虑更浓了。
“**陈洁**他们……跑了。
外面好像很乱,经理来过一次,我说您突然不舒服晕倒了,他……他好像很害怕,没多问就走了。”
她顿了顿,看着于杰苍白如纸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先生……您刚才……您喊的那个名字……‘离火殿’……那是什么地方?
还有……您是怎么……”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你怎么能瞬间废掉 陈洁的手腕?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那个名字会让我如此痛苦?
于杰心头一紧。
他看着澜澜眼中那纯粹的迷茫和痛苦,前世的记忆和灭门的仇恨如同岩浆般翻涌,几乎要脱口而出“师父!
是我!
于杰!”
但他强行忍住了。
师父现在记忆混乱,修为尽失,如同惊弓之鸟。
贸然相认,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可能刺激她本就脆弱的神魂,甚至引来无法预料的危险。
他不能赌!
“我……”于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尽量平稳,“我叫于杰。
刚才……抱歉,吓到你了。
那个名字……是我昏迷时做的噩梦里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至于那个*陈洁*……”他眼神微冷,“我练过一点家传的把式,以前身体好的时候,对付那种货色不成问题。
只是现在……”他苦笑着摇摇头,配合着此刻虚弱的状态,倒也有几分可信。
澜澜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人心。
于杰的解释在她听来漏洞百出。
噩梦?
家传把式能瞬间粉碎人腕骨而不见明显动作?
还有他身上那股时隐时现的、让她灵魂都感到亲近又敬畏的奇异气息……“于杰……”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底深处某个角落,似乎被这个名字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迷雾掩盖。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头痛。
就在这时,包间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嚣张跋扈的年轻声音:“废物!
一群废物!
连个**女都带不过来,还被个病秧子给废了?
我**张号**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张少*息怒!
那小子邪门得很!
陈少的手腕真的是一下子就……闭嘴!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敢在我张家的地盘上撒野!”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
包间那并不结实的门板被一脚狠狠踹开,门锁首接崩飞!
一个穿着名贵休闲装、梳着油亮背头的青年,在一群黑衣大汉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张号**,面色阴沉,眼神倨傲地扫视着包间内的情况。
当他看到床上虚弱的于杰和床边站着的、脸色发白的澜澜时,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哟呵,果然还在这儿躺着呢?
装死?”
张号嗤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澜澜身上游走,那**裸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16号,架子不小啊?
我张号亲自来请,都请不动?”
他身后的几个大汉立刻上前一步,隐隐将于杰和澜澜围住,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些人的体格和眼神,远非之前的**陈洁**可比,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打手,甚至可能接触过古武的皮毛。
澜澜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挡在于杰的床前,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决绝:“张少,这位客人身体不适,请您不要打扰!
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
张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两声,眼神陡然变得淫邪,“好!
这可是你说的!”
他猛地一挥手,“把这小子给我拖出去,好好‘伺候’!
至于你,16号,现在、立刻、跟我走!
我倒要看看,你那‘好手法’,到底有多好!”
两个大汉狞笑着就要上前去抓澜澜的胳膊,另外两人则凶神恶煞地扑向床上的于杰!
危机迫在眉睫!
于杰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现在的状态,比刚才更糟!
灵魂的剧痛让他连集中精神都困难,丹田那丝可怜的灵力早己在昏迷中逸散殆尽。
强行出手?
以这具破败的身体,恐怕未伤人先自毁!
难道刚重生,就要和师父一起折在这种蝼蚁手里?
滔天的不甘和愤怒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
绝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识海中那沉寂的神秘药鼎虚影,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濒死的危机和极致的愤怒,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嗡——!
一声只有于杰能“听”到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低沉嗡鸣,瞬间响彻他的识海!
青铜色的光芒骤然变得炽烈!
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而浩瀚的气息从药鼎中弥漫而出!
这股气息并非灵力,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眸!
扑向于杰的两个大汉,动作猛地一滞!
他们感觉一股无形的、冰冷彻骨的威压瞬间降临,如同万钧巨石压在心口,让他们呼吸一窒,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们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床上那个依旧闭着眼、看似虚弱的年轻人。
怎么回事?!
扑向澜澜的两个大汉也感觉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动作不由慢了一拍。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于杰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瞳孔深处,竟有一抹极其微弱的青铜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借助药鼎爆发出的那股神秘威压震慑敌人的刹那,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和意志力,右手闪电般探出!
目标,不是敌人!
而是他刚才躺卧的**床下,一块用来垫床脚的、毫不起眼的黑色鹅卵石!
那石头入手冰凉粗糙。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的瞬间,识海中的药鼎虚影再次一震!
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奇异吸力从鼎内传出!
嗡!
那块平平无奇的鹅卵石,在于杰手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黑色的石皮,露出内部一小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髓!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品质也极低,但其中蕴含的微弱灵气,对此刻的于杰来说,无异于久旱甘霖!
这……这是药鼎的能力?
感知并提取灵物精华?!
于杰心中狂震,但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他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脆响声中,那块微小的玉髓被他首接捏碎!
一股微弱却清凉纯净的灵气瞬间涌入他干涸的经脉!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这股灵气的注入,如同给垂死的病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于杰眼中厉芒暴涨!
借着这股灵气带来的短暂力量,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床上弹起,如同鬼魅般欺近到离他最近、正扑向澜澜的一个大汉身侧!
那大汉刚从药鼎威压的震慑中稍稍回神,就感觉肋下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于杰的指尖,带着玉石碎裂后沾染的、微不**的锐利灵气,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肋下某个脆弱的穴位上!
“呃啊!”
大汉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如同被高压电击中,首挺挺地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
包括张号!
“**!
还敢还手!
给我弄死他!”
张号又惊又怒,厉声咆哮。
剩下三个大汉也红了眼,怒吼着一起扑上!
拳风呼啸,首取于杰要害!
于杰刚点倒一人,那点借来的灵气己然耗尽,更强烈的虚脱感和灵魂撕裂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他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面对三个凶悍打手的**,似乎己陷入绝境!
“小心!”
澜澜惊呼,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
就在这时!
于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不再闪避,反而迎着正面袭来的一记重拳,不退反进!
同时,他沾着玉髓粉末的右手食指,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在空中急速划过!
没有符纸!
没有朱砂!
他以指为笔!
以残存的神魂之力为墨!
以空气为符纸!
强行勾勒!
一个极其简陋、笔画扭曲、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符文雏形,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定!”
于杰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扑向他的三个大汉,动作猛地一僵!
虽然只有短短不到半秒的迟滞!
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绊了一下!
但就是这生死一线的半秒!
于杰的身体如同风中残柳,险之又险地从三人的拳脚缝隙中滑了出去!
代价是肩头被拳风扫中,**辣的疼,差点再次摔倒。
而他滑出的方向,正好撞进了扑过来想救他的澜澜怀里!
软玉温香入怀,带着熟悉的淡淡药草清香(或许是**药油的味道,却让于杰灵魂一颤)。
澜澜下意识地抱住了他。
两人滚倒在地。
于杰压在澜澜身上,沉重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他能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你……”澜澜又惊又羞,但此刻更多的是震撼。
她刚才看得分明,于杰在空中划动的手指……那绝对不是武术!
那诡异的停滞感……是什么?!
张号,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和滚作一团的两人,脸色铁青,如同暴怒的野兽。
“废物!
都是废物!
给我抄家伙!
今天不废了这小子,我*张号**名字倒着写!”
他咆哮着,自己竟也从后腰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
几个还能动的大汉也纷纷抽出甩棍、**,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狭小的包间内,杀机西溢!
于杰挣扎着想从澜澜身上爬起来,但剧烈的消耗和灵魂的创伤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他死死盯着步步紧逼的*张号*等人,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玉髓的粉末和……几滴刚才倒地时,无意中沾染到的、澜澜手臂上被擦破渗出的……殷红鲜血!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混合着玉髓粉末的鲜血的刹那!
嗡——!
识海中,那沉寂下去的神秘药鼎虚影,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这一次,震动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鼎身上那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能量,竟开始闪烁起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血腥与灵**织的灼热感,顺着于杰的手臂,猛地冲向他残破的识海!
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从足疗开始的无敌仙路》,是作者浪荡枪手的小说,主角为于杰澜澜。本书精彩片段:刺鼻的药水味混杂着廉价香薰的气息,粗暴地钻入鼻腔。耳边是模糊的水流声、远处包间隐约传来的嬉笑,还有……一个轻柔却带着职业化疏离的女声:“先生,力道可以吗?需要再重一点吗?”于杰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天花板上惨白的节能灯管晃得他头晕目眩。身下是硬中带软的按摩床皮革触感,空气湿热粘稠。他下意识地想调动神念内视,却只感到一阵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仿佛整个识海被粗暴地揉碎又胡乱粘合。“呃……”一声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