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七坐在墙角的柴垛上,手中紧握着那三张泛黄的经脉图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眼神中闪烁着坚毅与好奇。
图中错综复杂的线条如同迷宫一般,引领着他进入一个从未涉足的世界。
他轻声吟诵着口诀,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古老的力量,却又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
房间内,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将林小七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一幅古老的壁画。
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手指轻轻划过图纸,试图从那些曲折的线条中寻找出一丝线索。
夜,渐渐深了,而林小七盘腿坐在干草堆上,三张泛黄的经脉图摊在膝头。
月光的光晕在纸面上跳动,那些扭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第一张图上画着一条主经脉,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蝇头小楷。
林小七眯起眼睛,努力辨认那些模糊的字迹:"气走带脉,逆冲任督,需以药力相辅......"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那里的紫色纹路己经淡了许多,但指尖仍能感受到细微的刺痛。
"逆冲任督?
"他喃喃自语,想起今日在练武场看到的场景。
那些弟子演练莽牛劲时,气劲分明是顺着经脉运行的。
若是逆冲,岂不是要经脉寸断?
林小七想到这吓了一跳,手中的图纸差点掉进柴堆里。
他连忙将图纸收好,塞进自己的内包中。
柴房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己是子时三刻。
躺在干草堆上,林小七慢慢睡去,临睡之前还在回想,那些经脉图上的注释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与白日里看到的武学招式相互印证。
恍惚间,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晨光熹微时,林小七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小七!
快起来!
"是杂役小灰灰的声音,"阿蛮姐让你去药房帮忙,今天要处理一批新到的药材。
"林小七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匆匆套上草鞋。
推开柴房门时,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院中的槐树上结了一层薄霜,几只蓝尾蜥蜴正在树干上爬行,留下一道道晶莹的痕迹。
药房里己经忙得热火朝天。
阿蛮正在指挥几个杂役将成筐的药材搬进来,浓郁的药香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这是新到的雷公藤,"阿蛮指着一个竹筐说,"你负责把它们和鬼面菇分开。
虽然你昨天分过一次,但还是要记住,雷公藤的叶子边缘有细密的锯齿,鬼面菇的伞盖上有一圈暗纹......"林小七点点头,蹲在竹筐前开始分拣。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一株雷公藤,就感觉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看去,那些淡去的紫色纹路似乎又深了几分。
"奇怪......"他喃喃自语,想起经脉图上提到的"药力相辅"。
难道这些药材能缓解灵烬的侵蚀?
分拣工作进行到一半时,林小七的注意力又开始涣散。
那些经脉图的线条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与手中的药材形状重叠。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在膝盖上比划,试图还原图中的运行路线。
"小七!
"阿蛮的怒吼声将他拉回现实,"你看看你分的是什么!
"林小七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一株鬼面菇混进了雷公藤堆里。
更糟糕的是,那株鬼面菇的伞盖己经裂开,暗紫色的孢子正缓缓飘散。
"完了......"他脸色煞白。
鬼面菇的孢子有剧毒,一旦沾染就会让人产生幻觉。
这一筐雷公藤怕是全毁了。
阿蛮气得首跺脚:"你这个不省心的!
知道这一筐雷公藤值多少钱吗?
馆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正说着,药房的门被推开了。
苏沉舟披着件灰色长袍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那根从不离身的烟杆。
"怎么回事?
"馆主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小七身上。
阿蛮正要告状,却被苏沉舟抬手制止。
他走到那筐被污染的雷公藤前,用烟杆拨弄了几下,忽然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林小七低着头,不敢看馆主的眼睛:"我......我在想经脉运行的事......"苏沉舟挑了挑眉,"说说看。
""我......"林小七咬了咬牙,"我在想,如果气劲不是顺着经脉运行,而是逆着走,会怎么样......"药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阿蛮和其他杂役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小七。
谁都知道,逆运经脉是武者大忌,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
然而苏沉舟却笑了。
他敲了敲烟杆,说:"有意思。
阿蛮,去我书房把《人体经脉详解》拿来。
"半个时辰后,林小七坐在苏沉舟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典籍。
馆主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抽着烟。
"抄吧,"苏沉舟指了指书案上的笔墨,"把第一章抄十遍。
记住,不仅要抄文字,还要把所有的经脉图都画下来。
"林小七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
他的手有些发抖,不仅是因为紧张,更因为那些经脉图上的注释与老乞丐给的图纸竟有几分相似。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苏沉舟的烟杆偶尔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抄到第三遍时,林小七忽然停住了笔。
他盯着书中的一幅经脉图,眉头越皱越紧。
这幅图上的运行路线,与老乞丐给的图纸竟有七分相似,只是方向完全相反。
"发现什么了?
"苏沉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小七吓了一跳,毛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馆主,这幅图的运行路线,好像......好像可以倒过来......"苏沉舟没有立即回答。
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继续说。
""我......"林小七咽了口唾沫,"我觉得如果倒过来运行,可能会......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砰!
"烟杆重重敲在桌面上。
林小七浑身一颤,以为要挨骂了。
然而苏沉舟却笑了起来:"不错,有点意思。
不过......"他忽然收起笑容,"在没有完全理解经脉运行原理之前,不要轻易尝试。
明白吗?
"林小七连忙点头。
"继续抄吧,"苏沉舟站起身,"抄完十遍,去后院找我。
"日头西斜时,林小七终于抄完了最后一笔。
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将抄好的纸张整理好,朝后院走去。
后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苏沉舟正站在一株老槐树下,手里把玩着那根烟杆。
"来了?
"馆主头也不回地说,"看到那堆石头了吗?
"林小七这才注意到,树下堆着一堆拳头大小的鹅卵石。
"用莽牛劲,把这些石头都打碎。
"苏沉舟说,"记住,要用最标准的姿势。
"林小七走到石堆前,疑惑的回头望了苏沉舟一眼,小声说道:“馆主,我不会莽牛劲。”
苏沉舟此时才回过神来,不好气的回道:“那用蛮劲试试。”
听到苏沉舟这样说,林小七此时哭笑着看看那摆放的鹅卵石小声嘀咕:“馆主,我怕疼。”
话声刚落,林小七的头上就挨了苏沉舟那杆不离身的烟杆一记亲切的问候,顿时疼的林小七吡牙咧嘴。
同时听到苏沉舟喝道:“这样疼不疼,快点。”
林小七捂着被烟杆问候的头顶。
但又不敢再出声,只能按照苏沉舟的话去做,右手握拳朝着摆放的鹅卵石砸去,刚接触到鹅卵石的表面,他好像听到骨头碎掉的声音。
随后从指节传来巨大的痛楚。
顿时痛的捂着右手在地上打起滚来,边滚边喊:“馆主,我的手指头断了。
不能帮阿蛮姐分拣药材了。”
此时的苏沉舟也是哭笑不得,没好气的说道:“赶紧给我起来,你还想在我面前耍小心思,我看你半成力都没用到。
最多擦点皮,流点血而己。
快起来,我把莽牛劲教给你。”
“督脉贯顶意如潮,任脉舒通气血调。
带脉一紧周身聚,莽牛冲劲破云霄。
冲脉起处力初萌,阴跷阳跷稳身形。
维脉交织凝劲整,莽牛发力鬼神惊。
阳维阴维合劲道,冲脉汹涌气势高。
任督二脉循环妙,莽牛劲出震九韶。”
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虽然被苏馆主看穿了心思,但留下躺在地上的林小七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林小七凌乱一下立马起身,吹了吹有些生疼的右手指背,默念着苏沉舟留下的口诀。
慢慢摆弄起来。
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砰!
"石头应声而碎。
林小七终于理解了莽牛劲打出了第一拳,却皱起了眉头。
这一拳虽然打碎了石头,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用一把钝刀切肉,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气,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他连续打碎了十几块石头,额头己经见汗。
每打碎一块,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丝毫没注意到站在身后的苏馆主。
"停。
"站在林小七身后的苏沉舟突然开口,"说说你的感受。
"林小七听到声音才发觉身后的苏沉舟,擦了擦汗,犹豫着说:"我觉得......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进......""哦?
"苏沉舟挑了挑眉,"说说看。
""我......"林小七咬了咬牙,"我觉得如果能在出拳的瞬间,让气劲稍微偏转一下,可能会更省力......"苏沉舟没有说话,只是用烟杆指了指剩下的石头:"试试看。
"林小七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起手式。
这一次,他在出拳的瞬间,刻意让气劲偏转了半分。
"砰!
"石头应声而碎,但这一次,林小七明显感觉到不同。
这一拳不仅更省力,而且碎石飞溅的方向也发生了变化。
苏沉舟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
不过......"他忽然话锋一转,"你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按标准姿势练习吗?
"林小七摇摇头。
"因为标准姿势是最安全的,"苏沉舟说,"就像走路要走大路,虽然可能绕远,但至少不会掉进沟里。
"林小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了,"苏沉舟挥了挥手,"今天就到这里。
记住,在没有完全理解原理之前,不要轻易尝试改变。
明白吗?
""明白。
"看着林小七离开的背影,苏沉舟轻轻叹了口气。
他摸了**口,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那是年轻时尝试创新留下的教训。
夜幕降临时,林小七又回到了柴房。
他点亮阿蛮给的油灯,从怀中的内包里取出那三张残图。
经过今天的经历,他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他喃喃自语,"如果把标准经脉图和这些倒转的图结合起来......"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林小七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划过,那些原本毫无头绪的线条,似乎渐渐有了生命。
小说简介
林小七苏沉舟是《末武错脉手》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胡扯九道”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残阳在铅灰色云层后挣扎时,在这末世中存了十五年的林小七正趴在排水渠里数蚂蚁。那些暗红色的变异蚁群运着某种晶状碎屑,甲壳在暮光中折射出紫芒。他小心地将破陶片卡在石缝间——这是今天第七个陷阱,若是能捕到拇指大的火鳞鼠,或许能换半块陈年豆饼。风裹着细沙掠过废墟,远处传来铁器相击的脆响。少年立刻蜷身滚进半截水泥管,腐锈的金属气息混着灵烬特有的苦杏仁味涌入鼻腔。三指宽的裂缝外,两名披着鳞甲的行商正与黑市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