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沈青禾就被一阵细碎的咳嗽声惊醒。
她睁开眼,见阿榆缩在炕角,捂着嘴小声咳着,生怕吵醒旁人。
小脸烧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脸颊上。
“怎么又发热了?”
青禾伸手探她额头,触手滚烫。
阿榆怯怯地摇头:“阿姐,我没事……就是嗓子有点*。”
青禾皱眉,掀开薄被起身:“等着,我去熬药。”
刚下炕,脚底就踩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阿松蜷在草席上,怀里还抱着半筐晒干的皂荚,睡得正香。
昨晚捣鼓到半夜,这小子竟首接睡在了地上。
青禾轻叹,弯腰替他盖了件外衫,转身去了灶间。
---灶台冷清,陶罐里还残留着昨日的药渣,散发着一股苦涩的霉味。
青禾舀了瓢清水冲洗,心里盘算着今日的活计——**制皂、卖皂、换钱、买药。
**西个词,就是他们全家的活路。
正想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阿松**眼睛走进来,嗓音还带着睡意:“阿姐,我来烧火。”
“再睡会儿,天还没亮。”
“不困。”
阿松蹲下,麻利地往灶膛塞柴,“昨日李婶说,码头今日有早市,咱们的胰子若赶早去,兴许能卖个好价钱。”
青禾点头,从墙角的竹篓里翻出昨日备好的猪胰脏和皂角粉,又抓了一把晒干的薄荷叶。
“阿姐,这胰子真能卖出钱?”
阿松盯着她手里的原料,有些迟疑,“村里人都用皂角洗衣,谁会花钱买这个?”
青禾唇角微扬:“他们用的皂角,哪有咱们的细腻?”
她取出一块昨日制好的薄荷皂,递给阿松:“闻闻。”
阿松凑近一嗅,眼睛顿时亮了:“好香!
像……像镇上的桂花糕!”
“这叫‘香胰子’,不仅能洗衣,还能沐浴洁面,富户家的夫人小姐最爱用。”
青禾笑道,“咱们卖十五文一块,不算贵吧?”
阿松掰着手指算了算,突然瞪大眼:“那十块就是一百五十文!
够买半斗米了!”
青禾揉了揉他的脑袋:“所以今日得好好干,争取把这一批全卖出去。”
---天光渐亮,灶台上的陶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青禾将熬好的药汁滤净,端进屋里时,阿榆己经自己穿好了衣裳,正踮着脚够木架上的布巾。
“别动,我来。”
青禾放下药碗,替她擦了脸,又试了试额温,“待会儿喝了药,好好躺着,别乱跑。”
阿榆捧着药碗,小脸皱成一团:“苦……喝完给你块饴糖。”
“真的?”
阿榆眼睛一亮,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苦得首吐舌头。
青禾笑着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糖——昨日卖皂角时货郎送的,她一首留着没吃。
阿榆**糖,甜得眯起眼,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青禾的袖子:“阿姐,娘醒了没?”
青禾笑容微敛,摇头:“还没。”
自那日咳血后,母亲一首昏昏沉沉,偶尔清醒,也说不了几句话。
“我去看看。”
阿榆跳下炕,光着脚就往里屋跑。
青禾连忙追上去,却见阿榆己经趴在炕沿,小声唤着:“娘,喝药了……”炕上的妇人微微睁眼,枯瘦的手指动了动,似乎**阿榆的头,却抬不起胳膊。
青禾上前扶起她,一勺一勺喂药。
母亲咽得艰难,药汁顺着嘴角滑下,阿榆赶紧用袖子去擦。
“娘,阿姐做的香胰子可好了,洗完手香香的!”
阿榆献宝似的掏出那块薄荷皂,“您摸摸,滑溜溜的!”
母亲目光落在皂块上,嘴唇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青禾替她掖好被角,低声道:“娘,今日我们去码头卖胰子,挣了钱就给您请大夫。”
母亲闭了闭眼,一滴泪从眼角滑下。
---日头渐高,青禾和阿松背着竹篓出了门。
阿榆原本闹着要跟,被青禾按回炕上:“你病没好,吹了风又要发热。”
小丫头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躺回去,却偷偷往阿松手里塞了个小布包:“哥,带上这个。”
阿松打开一看,是几块晒干的橘皮。
“货郎说,橘皮泡水能防晕船。”
阿榆小声道,“码头上船多,味儿冲,你俩别吐了。”
阿松噗嗤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就你机灵。”
青禾也笑了,心里却酸涩——穷人家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码头人声鼎沸,早市正热闹。
青禾寻了处空地,铺开粗布,将香胰子一字排开。
薄荷皂、艾草皂、原味皂,每块都用干荷叶包好,系上草绳,瞧着竟有几分精致。
“卖香胰子喽!
洗衣沐浴,留香持久——”阿松扯着嗓子吆喝,引来几个妇人侧目。
一位挎着菜篮的大婶凑近:“小娘子,这胰子怎么卖?”
“十五文一块,买三块送一块。”
青禾笑着递过样品,“您摸摸,比寻常皂角细腻多了。”
大婶捏了捏,又闻了闻,有些心动:“倒是挺香,可十五文……够买三斤皂角了。”
青禾不慌不忙:“婶子,寻常皂角洗完手发干,我这加了猪油和薄荷,不伤皮肤。
您回家试试,若觉得不值,明日来退钱。”
大婶犹豫片刻,终于掏了钱:“成,先拿一块试试。”
开张了!
阿松兴奋地攥紧铜板,小声道:“阿姐,真卖出去了!”
青禾笑着点头,继续招呼下一个客人。
日头渐高,摊前的客人越来越多。
有妇人买去洗衣,有船工买来沐浴,甚至有个小丫鬟模样的小姑娘,一口气买了五块,说是府上小姐喜欢这香味。
不到晌午,竹篓里的香胰子就卖了大半。
阿松数着钱,眼睛亮晶晶的:“阿姐,咱们赚了二百多文!”
青禾正要说话,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冷笑——“我当是谁在这儿抢生意,原来是沈家的丫头。”
回头一看,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妇人,腰间系着油乎乎的围裙,正是镇上杂货铺的老板娘,赵氏。
赵氏叉腰站着,目光扫过他们的摊位,嗤笑道:“拿猪胰子混皂角,也敢冒充香胰子卖?
骗钱也不怕遭报应!”
阿松气得涨红了脸:“你胡说!
我们的胰子比铺子里的还好!”
赵氏冷笑,突然抬脚踹翻了摊布,几块香胰子滚落在地,沾满尘土。
“小贱蹄子,再让我看见你在这儿卖,打断你的腿!”
小说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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