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芯推开听雨轩的雕花木门时,檀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扯了扯卡在肚腩上的警服皮带,抬眼就看见那个穿月白长衫的男人正在摆弄**。
"住手!
"梅芯的呵斥卡在喉咙里------那人竟用茶匙蘸着死者胸口的血,往青瓷杯里搅动。
"梅警官,来尝尝这杯碧螺春?
"男人转身时,腰间铜壶叮咚作响。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眉骨上,衬得眼尾那颗朱砂痣红得妖异。
法医老张从**旁抬头:"这位是...""甄南。
"男人端起茶杯对着光线端详,血色茶汤在杯壁拉出蛛网状纹路,"陈墨死前用指甲在紫檀桌面刻了七道划痕,每道间隔三毫米,正好是建盏碎片嵌入胸骨的深度。
"梅芯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三天前刑侦队接到茶楼命案,监控系统偏偏在案发时段故障。
死者陈墨仰面倒在祖传的北宋油滴建盏碎片上,密室门窗反锁,唯一钥匙在死者贴身锦囊里。
"死者右手食指沾着碧螺春茶渍。
"甄南忽然蹲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僵首的手指,"看这茶汤挂壁的形态,他至少用茶匙顺时针搅拌了十五次。
"梅芯刚要发作,却见甄南从袖中抖出一柄放大镜。
镜片掠过死者指尖时,几点青绿碎末在强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这是...碧螺春的茶毫?
"老张凑过来。
"不。
"甄南的铜壶嘴突然喷出一缕白汽,"是孔雀胆研磨后的结晶体。
"----------满室死寂中,楼梯突然传来环佩叮当。
穿墨绿旗袍的女人扶着楠木扶手款款而下,发间翡翠步摇在晨光中晃出一汪碧水。
梅芯记得她,茶楼老板娘林清,案发时正在三楼雅间插花。
"警官还要看多少次现场?
"林清涂着丹蔻的指尖划过博古架,"这建盏可是陈家的**子,如今..."她忽然噤声,目光死死盯住甄南手中的铜壶。
"林女士认得这个?
"甄南晃了晃铜壶,壶身饕餮纹在光影中如活物蠕动,"光绪年间苏州府造的鸣泉壶,上次拍卖会..."他话音未落,林清突然踉跄着抓住多宝阁,架上汝窑茶宠应声而碎。
----------梅芯正要上前,余光瞥见碎片中闪过金属光泽。
他弯腰捡起半只鎏金蟾蜍,蟾口处赫然是个微型U盘。
"2018年茶楼扩建图纸。
"甄南不知何时凑过来,呼出的热气带着碧螺春的清香,"通风管道走向很有趣,三楼密室其实有个...""甄先生!
"林清突然尖声打断,"您不是说要看茶经孤本吗?
"她惨白的脸上浮起古怪笑意,"在二楼藏书阁。
"梅芯看着甄南施施然上楼的背影,突然发现他月白衣摆沾着几点褐斑——和死者西装内衬的污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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