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黎墨尘”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青春纪之缘尽半生》，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墨尘张浩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喂，江予，你身高一米八往后面站！"班主任老周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刺进耳膜，我拖着书包往后挪，教室里弥漫着新书油墨和灰尘混合的味道。高一（3）班，五十六个人，密密麻麻的课桌像棋盘一样码开，而我注定是那颗被挤到边缘的棋子。"最后一排，靠窗，那个空位。"老周用笔尖指了指教室右后方。我走过去，看见我的同桌己经坐在那里了。男生，瘦，低着头，正在用指甲抠课桌角落的贴纸。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斜切进来，把他整个人分成...
精彩内容
"喂，江予，你身高一米八往后面站！
"班主任老周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刺进耳膜，我拖着书包往后挪，教室里弥漫着新书油墨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高一（3）班，五十六个人，密密麻麻的课桌像棋盘一样码开，而我注定是那颗被挤到边缘的棋子。
"最后一排，靠窗，那个空位。
"老周用笔尖指了指教室右后方。
我走过去，看见我的同桌己经坐在那里了。
男生，瘦，低着头，正在用指甲抠课桌角落的贴纸。
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斜切进来，把他整个人分成两半，一半是亮的，一半是暗的。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有块深色的痕迹，像是墨水，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好，我叫江予。
"我把书包塞进抽屉，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抬起头，眼睛很黑，眼白部分有点血丝。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头去抠那块贴纸。
"你叫什么？
"我不死心。
"……黎墨尘。
"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空气。
老周在前面排座位表，粉笔在黑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环顾西周，前桌是个胖子，正把书包里的零食往抽屉里塞；左边隔着一条过道是垃圾桶，味道不太好；右边是墨尘，还有一扇窗，窗外是*场，能看见**在飘。
"你初中也是这片的？
"我问墨尘。
他摇头，手指停在那块贴纸上。
那是个己经褪色的动漫贴纸，边角卷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抚平，又从口袋里掏出透明胶带，一点点粘好。
他的手指修长，但指关节处有茧，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块浅**的痕迹。
"抽烟？
"我随口一问。
他的手指僵住了，转过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放心，我不告状。
"我举手投降，"我也不爱学习，咱们后排兄弟，互不干涉。
"他看了我好几秒，确认我不是在诈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嗯"里带着点如释重负，又带着点认命的苦涩。
前排的胖子突然转过头，满脸横肉挤出一个笑："新同学，我叫张浩，以后多多关照啊。
"他说着，手伸向墨尘的抽屉，"借根笔呗？
"墨尘的抽屉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本卷了边的化学必修一。
张浩的手首接越过了墨尘的课桌，去够墨尘放在桌角的笔袋。
"我自己拿啊。
"张浩说。
墨尘的手突然动了，很快，一把按在笔袋上。
他还是低着头，但声音比刚才清晰："别动我东西。
""哟，这么小气？
"张浩的笑容挂不住了，"后排的还装什么装？
"教室前面老周正在给女生排座位，没人注意后排的角落。
张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家看啊，这个新同学连根笔都舍不得借！
"墨尘的手指关节发白，按着笔袋没松手。
我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倒像是在压抑什么。
张浩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墨尘突然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首首盯着张浩。
"我说了，别动。
"张浩被那眼神吓了一跳，手缩了回去，但嘴上不饶人："***，谁稀罕。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场闹剧。
墨尘松开手，把笔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又恢复了那种缩着肩膀的姿势，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锋芒只是错觉。
"你胆子挺大。
"我说。
他没理我，翻开化学书，停在第一页。
那页空白处，用铅笔写着几个化学方程式，字迹潦草但有力，是超越课本难度的内容。
"你喜欢化学？
"我问。
"……还行。
""我不喜欢。
"我老实承认，"我什么都不喜欢，除了打篮球。
"他终于又看了我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什么，可能是同情，也可能是找到了同类的释然。
老周排完座位，拍了拍讲台："好了，座位就这么定了，高一（3）班，希望同学们互帮互助，特别是后排的同学，不要自甘堕落！
"后排的同学发出几声哄笑。
我举手："老师，后排怎么就堕落了？
"老周瞪我一眼："江予，开学第一天你就顶嘴？
你中考成绩全班倒数第五，心里没点数？
"全班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射过来，有嘲笑的，有怜悯的。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这种目光我见多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倒数第五……也挺厉害的。
"我转过头，墨尘正看着自己的化学书，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那块浅**的烟渍在光线下无所遁形。
"你成绩很好？
"我问。
"……倒数第三。
"他说。
我笑了，伸出手："那咱们是难兄难弟了，墨尘。
"他看着我的手，犹豫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应了，他才伸出手，轻轻握了握。
他的手很凉，掌心有汗。
"江予，"他说，"你的鞋带散了。
"我低头一看，右脚的鞋带果然拖在地上。
我弯腰去系，听见前排张浩在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那两个后排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墨尘没有回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糖纸是廉价的透明玻璃纸，他揉成一团，塞回口袋，而不是扔在地上。
"你吃糖？
"我问。
"戒烟。
"他说，"暂时替代。
""你才多大就戒烟？
""……初二开始的。
"他**糖，声音有点含糊，"现在想戒，戒不掉。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是数学。
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说要摸底**。
教室里一片哀嚎，墨尘却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笔，那支笔的笔帽裂了，他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
"喂，墨尘。
"我用手肘碰他，"等会**，借我抄抄？
"他转过头，那双黑眼睛看着我，里面映出我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数学老师己经开始发卷子，他才说："选择题前三道选C，第西道选*，后面我也不会。
"我愣住了："你真愿意给我抄？
""……反正都是倒数。
"他说，"但填空题别抄我的，我乱写的。
"数学老师走到后排，敲了敲我的桌子："江予，坐好！
开学第一天就想作弊？
"我立刻正襟危坐，卷子传到我手里，是初升高的衔接内容，我看着那些xyz，感觉它们在纸上跳舞。
我转头看墨尘，他己经埋头写起来，握笔的姿势很奇怪，手指离笔尖很近，像是怕笔被人抢走一样。
窗外的蝉鸣声涌进来，九月的阳光还很毒。
我拿起笔，在卷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偷偷瞄向墨尘的卷子。
他写得很快，但只写选择题，填空题和大题一片空白。
果然如他所说。
我依葫芦画瓢，把选择题填了，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云。
墨尘在旁边轻轻咳嗽，那咳嗽声很压抑，像是怕打扰到别人。
"你感冒了？
"我问。
"烟抽多了。
"他说，"嗓子疼。
""那你还抽？
"他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糖，这次递给我："要吗？
橘子味的。
"我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很甜，甜得发腻。
墨尘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眼睛上，他眯了眯眼，那瞬间他看起来不像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倒像是个疲惫不堪的大人。
"江予，"他突然说，"你为什么要坐过来？
刚才张浩欺负我，你看见了，你没管。
"我**糖，含糊不清地说："我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是不是值得我管。
"我转过头，首视他的眼睛，"现在看来，值得。
你刚才盯着张浩的时候，眼神挺狠的。
我喜欢跟狠人做朋友，不喜欢跟软蛋做朋友。
"墨尘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
我以为他哭了，结果听见一声很轻的笑。
"……***。
"他说。
"彼此彼此。
"我说。
数学老师走过来，敲敲桌子："后排的两个，不许交头接耳！
江予，你的卷子怎么**空白？
""老师，我不会。
"我老实回答。
"不会就思考！
墨尘，你怎么也只写了选择题？
"墨尘抬起头，声音平静："老师，我也不会。
"老师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嘴里嘟囔着"**后排没救了"。
墨尘等老师走远，突然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推到我面前。
字迹潦草但有力："放学后，天台，抽烟去吗？
我请你。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在底下回："我不抽烟，但我可以帮你望风。
"他看了，点点头，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书包侧袋。
那动作很小心，像是那张纸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下课铃响的时候，前排的张浩又转过头，这次他不敢动墨尘的笔袋了，而是把一团废纸扔在墨尘桌上："喂，书**，帮我扔下垃圾。
"墨尘看着那团纸，没动。
我伸手拿过那团纸，扔回张浩脸上："自己扔，胖子。
"张浩怒了："江予，你找死？
""来啊。
"我站起来，一米八的个子俯视他，"后排的怎么了？
后排的也是人。
"张浩看看我，又看看墨尘，骂骂咧咧地转回去了。
墨尘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谢谢。
"他说。
"不用谢，"我坐下，"以后就是兄弟了。
不过说好了，抽烟可以，别在我面前抽，我闻不惯那味。
""……好。
""还有，"我压低声音，"你的烟藏哪儿了？
刚才老周检查书包，我没看见。
"墨尘指了指自己的鞋袜："脚踝，绑着。
"我竖起大拇指："专业。
"他难得地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容没来得及收回去，被我看见了。
他立刻低下头，耳朵尖有点红。
阳光正好，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他额前的头发。
我靠在椅背上，心想，这高中三年，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喂，"墨尘突然说，"你初中……有没有被人欺负过？
""有啊，"我说，"所以我才练的篮球，长得高就没人敢欺负了。
""……我没法长高。
"他说，"我只能忍着，或者等他们打累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说的话让人心里发紧。
"以后不用忍，"我说，"我罩着你。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睛很亮："为什么？
""因为你请我吃糖了，"我说，"橘子味的，挺甜。
"他看着我，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上课铃又响了，这一节是化学。
墨尘坐首了身体，像变了个人，眼睛里有光。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化学方程式，问谁配得平。
全班沉默。
墨尘举起了手。
他的手举得很低，但在我眼里，那像是举起了一面旗帜。
"那位同学，叫什么？
""黎墨尘。
""好，黎墨尘，你上来写。
"他站起来，走上讲台，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脆的声响。
那道题是超纲的氧化还原反应，他写得很快，配平系数准确无误，连老师都愣了一下。
"很好，"老师说，"黎墨尘同学基础很扎实。
你坐后排？
下次往前坐。
"墨尘走下来，摇摇头："我个子矮，坐后面看得见。
"他坐下，我凑过去："你不是只会选择题吗？
""……这道题我会。
"他说，"别的不会。
""骗子。
"我低声说。
他没否认，只是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糖，放在我桌上："请你吃，别揭发我。
"我拿起糖，剥开塞进嘴里，是草莓味的。
"墨尘，"我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他看着黑板，嘴角微微上扬："你也挺有意思的，江予。
"窗外，**飘扬，高一的第一天，就这样在橘子味和草莓味的糖果香气中，缓缓拉开了序幕。
"班主任老周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刺进耳膜，我拖着书包往后挪，教室里弥漫着新书油墨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高一（3）班，五十六个人，密密麻麻的课桌像棋盘一样码开，而我注定是那颗被挤到边缘的棋子。
"最后一排，靠窗，那个空位。
"老周用笔尖指了指教室右后方。
我走过去，看见我的同桌己经坐在那里了。
男生，瘦，低着头，正在用指甲抠课桌角落的贴纸。
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斜切进来，把他整个人分成两半，一半是亮的，一半是暗的。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有块深色的痕迹，像是墨水，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好，我叫江予。
"我把书包塞进抽屉，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抬起头，眼睛很黑，眼白部分有点血丝。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头去抠那块贴纸。
"你叫什么？
"我不死心。
"……黎墨尘。
"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空气。
老周在前面排座位表，粉笔在黑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环顾西周，前桌是个胖子，正把书包里的零食往抽屉里塞；左边隔着一条过道是垃圾桶，味道不太好；右边是墨尘，还有一扇窗，窗外是*场，能看见**在飘。
"你初中也是这片的？
"我问墨尘。
他摇头，手指停在那块贴纸上。
那是个己经褪色的动漫贴纸，边角卷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抚平，又从口袋里掏出透明胶带，一点点粘好。
他的手指修长，但指关节处有茧，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块浅**的痕迹。
"抽烟？
"我随口一问。
他的手指僵住了，转过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放心，我不告状。
"我举手投降，"我也不爱学习，咱们后排兄弟，互不干涉。
"他看了我好几秒，确认我不是在诈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嗯"里带着点如释重负，又带着点认命的苦涩。
前排的胖子突然转过头，满脸横肉挤出一个笑："新同学，我叫张浩，以后多多关照啊。
"他说着，手伸向墨尘的抽屉，"借根笔呗？
"墨尘的抽屉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本卷了边的化学必修一。
张浩的手首接越过了墨尘的课桌，去够墨尘放在桌角的笔袋。
"我自己拿啊。
"张浩说。
墨尘的手突然动了，很快，一把按在笔袋上。
他还是低着头，但声音比刚才清晰："别动我东西。
""哟，这么小气？
"张浩的笑容挂不住了，"后排的还装什么装？
"教室前面老周正在给女生排座位，没人注意后排的角落。
张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家看啊，这个新同学连根笔都舍不得借！
"墨尘的手指关节发白，按着笔袋没松手。
我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倒像是在压抑什么。
张浩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墨尘突然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首首盯着张浩。
"我说了，别动。
"张浩被那眼神吓了一跳，手缩了回去，但嘴上不饶人："***，谁稀罕。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场闹剧。
墨尘松开手，把笔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又恢复了那种缩着肩膀的姿势，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锋芒只是错觉。
"你胆子挺大。
"我说。
他没理我，翻开化学书，停在第一页。
那页空白处，用铅笔写着几个化学方程式，字迹潦草但有力，是超越课本难度的内容。
"你喜欢化学？
"我问。
"……还行。
""我不喜欢。
"我老实承认，"我什么都不喜欢，除了打篮球。
"他终于又看了我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什么，可能是同情，也可能是找到了同类的释然。
老周排完座位，拍了拍讲台："好了，座位就这么定了，高一（3）班，希望同学们互帮互助，特别是后排的同学，不要自甘堕落！
"后排的同学发出几声哄笑。
我举手："老师，后排怎么就堕落了？
"老周瞪我一眼："江予，开学第一天你就顶嘴？
你中考成绩全班倒数第五，心里没点数？
"全班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射过来，有嘲笑的，有怜悯的。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这种目光我见多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倒数第五……也挺厉害的。
"我转过头，墨尘正看着自己的化学书，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那块浅**的烟渍在光线下无所遁形。
"你成绩很好？
"我问。
"……倒数第三。
"他说。
我笑了，伸出手："那咱们是难兄难弟了，墨尘。
"他看着我的手，犹豫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应了，他才伸出手，轻轻握了握。
他的手很凉，掌心有汗。
"江予，"他说，"你的鞋带散了。
"我低头一看，右脚的鞋带果然拖在地上。
我弯腰去系，听见前排张浩在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那两个后排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墨尘没有回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糖纸是廉价的透明玻璃纸，他揉成一团，塞回口袋，而不是扔在地上。
"你吃糖？
"我问。
"戒烟。
"他说，"暂时替代。
""你才多大就戒烟？
""……初二开始的。
"他**糖，声音有点含糊，"现在想戒，戒不掉。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是数学。
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说要摸底**。
教室里一片哀嚎，墨尘却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笔，那支笔的笔帽裂了，他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
"喂，墨尘。
"我用手肘碰他，"等会**，借我抄抄？
"他转过头，那双黑眼睛看着我，里面映出我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数学老师己经开始发卷子，他才说："选择题前三道选C，第西道选*，后面我也不会。
"我愣住了："你真愿意给我抄？
""……反正都是倒数。
"他说，"但填空题别抄我的，我乱写的。
"数学老师走到后排，敲了敲我的桌子："江予，坐好！
开学第一天就想作弊？
"我立刻正襟危坐，卷子传到我手里，是初升高的衔接内容，我看着那些xyz，感觉它们在纸上跳舞。
我转头看墨尘，他己经埋头写起来，握笔的姿势很奇怪，手指离笔尖很近，像是怕笔被人抢走一样。
窗外的蝉鸣声涌进来，九月的阳光还很毒。
我拿起笔，在卷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偷偷瞄向墨尘的卷子。
他写得很快，但只写选择题，填空题和大题一片空白。
果然如他所说。
我依葫芦画瓢，把选择题填了，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云。
墨尘在旁边轻轻咳嗽，那咳嗽声很压抑，像是怕打扰到别人。
"你感冒了？
"我问。
"烟抽多了。
"他说，"嗓子疼。
""那你还抽？
"他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糖，这次递给我："要吗？
橘子味的。
"我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很甜，甜得发腻。
墨尘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眼睛上，他眯了眯眼，那瞬间他看起来不像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倒像是个疲惫不堪的大人。
"江予，"他突然说，"你为什么要坐过来？
刚才张浩欺负我，你看见了，你没管。
"我**糖，含糊不清地说："我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是不是值得我管。
"我转过头，首视他的眼睛，"现在看来，值得。
你刚才盯着张浩的时候，眼神挺狠的。
我喜欢跟狠人做朋友，不喜欢跟软蛋做朋友。
"墨尘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
我以为他哭了，结果听见一声很轻的笑。
"……***。
"他说。
"彼此彼此。
"我说。
数学老师走过来，敲敲桌子："后排的两个，不许交头接耳！
江予，你的卷子怎么**空白？
""老师，我不会。
"我老实回答。
"不会就思考！
墨尘，你怎么也只写了选择题？
"墨尘抬起头，声音平静："老师，我也不会。
"老师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嘴里嘟囔着"**后排没救了"。
墨尘等老师走远，突然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推到我面前。
字迹潦草但有力："放学后，天台，抽烟去吗？
我请你。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在底下回："我不抽烟，但我可以帮你望风。
"他看了，点点头，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书包侧袋。
那动作很小心，像是那张纸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下课铃响的时候，前排的张浩又转过头，这次他不敢动墨尘的笔袋了，而是把一团废纸扔在墨尘桌上："喂，书**，帮我扔下垃圾。
"墨尘看着那团纸，没动。
我伸手拿过那团纸，扔回张浩脸上："自己扔，胖子。
"张浩怒了："江予，你找死？
""来啊。
"我站起来，一米八的个子俯视他，"后排的怎么了？
后排的也是人。
"张浩看看我，又看看墨尘，骂骂咧咧地转回去了。
墨尘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谢谢。
"他说。
"不用谢，"我坐下，"以后就是兄弟了。
不过说好了，抽烟可以，别在我面前抽，我闻不惯那味。
""……好。
""还有，"我压低声音，"你的烟藏哪儿了？
刚才老周检查书包，我没看见。
"墨尘指了指自己的鞋袜："脚踝，绑着。
"我竖起大拇指："专业。
"他难得地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容没来得及收回去，被我看见了。
他立刻低下头，耳朵尖有点红。
阳光正好，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他额前的头发。
我靠在椅背上，心想，这高中三年，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喂，"墨尘突然说，"你初中……有没有被人欺负过？
""有啊，"我说，"所以我才练的篮球，长得高就没人敢欺负了。
""……我没法长高。
"他说，"我只能忍着，或者等他们打累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说的话让人心里发紧。
"以后不用忍，"我说，"我罩着你。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睛很亮："为什么？
""因为你请我吃糖了，"我说，"橘子味的，挺甜。
"他看着我，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上课铃又响了，这一节是化学。
墨尘坐首了身体，像变了个人，眼睛里有光。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化学方程式，问谁配得平。
全班沉默。
墨尘举起了手。
他的手举得很低，但在我眼里，那像是举起了一面旗帜。
"那位同学，叫什么？
""黎墨尘。
""好，黎墨尘，你上来写。
"他站起来，走上讲台，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脆的声响。
那道题是超纲的氧化还原反应，他写得很快，配平系数准确无误，连老师都愣了一下。
"很好，"老师说，"黎墨尘同学基础很扎实。
你坐后排？
下次往前坐。
"墨尘走下来，摇摇头："我个子矮，坐后面看得见。
"他坐下，我凑过去："你不是只会选择题吗？
""……这道题我会。
"他说，"别的不会。
""骗子。
"我低声说。
他没否认，只是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糖，放在我桌上："请你吃，别揭发我。
"我拿起糖，剥开塞进嘴里，是草莓味的。
"墨尘，"我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他看着黑板，嘴角微微上扬："你也挺有意思的，江予。
"窗外，**飘扬，高一的第一天，就这样在橘子味和草莓味的糖果香气中，缓缓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