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名:《时空里的星星》本书主角有林星晚沈知意,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时星入梦”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林星晚是被阳光晃醒的。,看到窗外的梧桐树在风里摇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碎金。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家里的房间,这是她在省城的新家。,正式开始了。,摸出床头的手机关掉闹钟。七点半,还早。今天要去学校报到,下午有新生欢迎会,晚上还有班会。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不知道起床了没有?,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脑袋。管他起没起床,跟她有什么关系?洗漱完毕,...
,带着焦糊的味道。,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力道却很紧。“走!”,但刚跑两步就被浓烟逼了回来。一楼的烟太大了,黑色的烟雾像一头野兽,张牙舞爪地往上窜。“咳咳咳——”林星晚被呛得睁不开眼。,一件湿漉漉的衣服蒙在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用水打湿了。
“捂住口鼻,弯腰。”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近,带着平时没有的急切,“跟紧我。”
林星晚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点疼。
她点点头,跟着他往楼下走。
烟雾越来越浓,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越来越困难。林星晚觉得自已像是在做一个噩梦,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随时可能倒下去。
但那只手一直紧紧攥着她。
没有松开过。
两人下到二楼拐角处,火苗已经蹿上来了。橙红色的光在烟雾里跳动,热浪扑面而来,灼得人皮肤发疼。
“过不去了。”陆北珩停下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他迅速扫了一眼周围,拉着她转身往楼上跑。
三楼,四楼,五楼——
天台的门被他一脚踹开,冷风灌进来,林星晚猛地吸了一大口,差点咳出来。
陆北珩把门关上,用旁边的铁棍卡住门把手,然后才松开她的手。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林星晚靠在墙上,扯下脸上湿透的外套,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被烟熏得有些黑,额头上全是汗,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胸口剧烈起伏,看起来很累很累。
但他刚才跑得那么快,一直挡在她前面,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
林星晚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你……”她开口,声音哑哑的,“你没事吧?”
陆北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像是生气,像是担心,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呢?”他问。
林星晚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已——睡衣外面套着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脚上穿着拖鞋,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但她没事。
除了被烟呛了几下,她一点事都没有。
“我没事。”她说。
陆北珩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走向天台边缘,往下看。
楼下已经乱成一团。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色的灯光在夜色里闪烁,有人在喊,有人在哭,还有人在忙着搬东西。
起火点是楼下的小卖部,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一楼几户人家的门口。
陆北珩站在天台边缘,看着楼下,一言不发。
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林星晚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看到消防员正在架水枪,看到人群围在警戒线外面,看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你刚才……”她开口,声音很轻,“为什么跑那么快?”
陆北珩没说话。
“你明明可以自已先跑的。”林星晚转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拉着我?”
他还是没说话。
林星晚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
他明明可以不管她的。
他明明可以自已跑的。
他明明……一直都不想理她的。
可他刚才攥着她的手,攥得那么紧,紧到她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有人那样攥着她的手了。
“陆北珩。”她喊他。
他终于转过头来。
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火光在跳动,映得那双眸子明明灭灭的。
林星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你。”
---
陆北珩愣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移开视线。
“不用。”他说。
又是这两个字。
林星晚突然有点想笑。
这人是不是只会说这两个字?
楼下传来消防员的喊声,火势被控制住了。有人开始清点人数,有人在喊“有没有人还没下来”。
陆北珩突然转身,走到天台另一边。
林星晚跟过去,发现他站在那架老旧的电子琴前面。
琴上盖着那块布,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陆北珩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架琴,一动不动。
林星晚突然想起昨晚的事——他坐在这里弹琴,对着空气说“妈,我弹得怎么样”。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楼下传来脚步声,消防员上楼了。
“楼上有人吗?”
陆北珩回头看了一眼那架琴,然后转身走向楼梯口。
林星晚跟在他身后,走过那架琴时,她停顿了一下。
月光下,那块布的一角被风吹起来,露出琴键上的一张照片。
是一张合影。
照片里,一个年轻的女子坐在钢琴前,笑容温婉,旁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眉眼和陆北珩很像。
林星晚愣住。
她想再看清楚一点,但陆北珩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走。”他说。
林星晚赶紧跟上去,心里却记住了那张照片。
那个女人,是谁?
---
消防员把两人带下楼,简单问了情况。
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火势彻底被扑灭了。起火的是一楼的小卖部,房东阿姨半夜忘记关电暖器,引燃了旁边的纸箱,幸好发现得早,没有人员伤亡。
但整个一楼被烧得面目全非,几家住户暂时不能住了。
房东阿姨坐在路边,哭得稀里哗啦。
林星晚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阿姨,人没事就好。”
“我的店啊……我开了二十年的店啊……”阿姨哭得话都说不清楚。
陆北珩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没有说话。
人群渐渐散去,消防车走了,**走了,围观的人也走了。
天快亮了。
林星晚扶着房东阿姨回她女儿家暂住,等她回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巷子里一片狼藉,到处是水渍和烧焦的痕迹。
她走到楼道口,发现陆北珩还站在那里。
他背对着她,看着那架被消防员搬出来的电子琴。
琴被烟熏黑了,有几处烧坏的痕迹,但整体还算完整。
林星晚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这架琴……”她开口。
“我**。”陆北珩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回答她的问题。
林星晚愣住了。
她转头看着他,想看清他的表情,但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她……”林星晚不知道该不该问。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星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到他的声音,很轻,很哑:
“她走了。”
---
林星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看着那双手微微发抖。
她突然很想抱抱他。
但她没有。
她只是轻声说:“对不起。”
陆北珩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蹲下来,开始检查那架琴的损坏情况。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星晚也蹲下来,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被烟熏黑了,有几处蹭破了皮,渗出点点的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一遍一遍地摸着那些被烧坏的琴键。
“能修好吗?”林星晚问。
陆北珩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林星晚看着他,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架琴,对他来说,不只是琴。
是妈妈。
是他唯一还剩下的,关于妈**念想。
她想起那张照片,想起那个笑容温婉的女人,想起他对着空气说的那句“妈,我弹得怎么样”。
她想起沈知意说的:他大一的时候休学了一年,家里出事了。
所以,出的事是……
林星晚不敢再想下去。
她站起来,跑回楼上。
过了一会儿,她跑下来,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和一盒创可贴。
她在陆北珩身边蹲下,拿起他的手,开始帮他擦手上的灰。
陆北珩浑身一僵。
他猛地缩回手,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和慌乱。
“你干嘛?”
“帮你擦干净。”林星晚平静地说,“你手破了。”
“不用。”
“你只会说这两个字吗?”
陆北珩愣住了。
林星晚又拿起他的手,这次他没再缩回去。
她低着头,一点一点把他手上的灰擦干净,然后撕开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破皮的地方。
她做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晨光照在她脸上,给她长长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色。她微微低着头,露出白皙的后颈,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陆北珩看着她,一动不动。
他突然觉得嗓子很干。
贴完最后一个创可贴,林星晚抬起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
很近。
近到林星晚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已的倒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听到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为什么……要管我?”
---
林星晚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他可怜?
因为他给她煎过蛋?
因为他昨晚攥着她的手跑了一路?
因为……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看着他强撑着的冷静,看着他明明很脆弱却偏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那张照片,想起他对着空气说的那句话。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冷。
他只是,太久没有人对他好了。
林星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你是我邻居。”
陆北珩愣了一下。
“因为你给我煎过蛋。”
他又愣了一下。
“因为……”林星晚弯起嘴角,露出那两个浅浅的梨涡,“你昨晚攥着我的手跑了一路,攥得那么紧,我觉得,我这辈子应该都忘不掉了。”
晨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陆北珩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已手上贴得歪歪扭扭的创可贴。
那是她贴的。
她的手指很软,很暖。
很久很久,他没有说话。
林星晚也不催他。
她只是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看着巷口那棵老梧桐树。
晨光一点一点亮起来,把整个世界都染成温暖的橙色。
不知过了多久,陆北珩动了动。
他站起来,把那架琴搬到墙边,靠好。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星晚。
“早餐想吃什么?”他问。
林星晚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问她问题。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防备终于裂开了一道缝,看着他嘴角似乎有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笑了。
“鸡蛋饼,加葱花和火腿。”
陆北珩点点头,转身往巷口走去。
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没回头。
只是声音传过来:
“谢谢你。”
林星晚愣在原地。
她看着那个背影,看着晨光在他身上镀上金色的轮廓,看着他在巷口拐角处停顿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低头,看着自已手上残留的血迹——那是帮他擦手时沾上的。
她弯起嘴角。
陆北珩。
你知不知道,你说“谢谢你”的时候,声音有多好听?
巷口,陆北珩靠在墙上,闭着眼。
晨光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
他抬起手,看着上面贴着的创可贴。
她的手指很软,很暖。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你昨晚攥着我的手跑了一路,攥得那么紧,我觉得,我这辈子应该都忘不掉了。”
他把手贴在胸口,那个位置,心跳得很快很快。
很久很久,他没有动。
风吹过来,巷口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巷子里的那个女孩,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笑得很傻。
她也不知道的是,那个从来不说“谢谢”的人,今天第一次对她说了这两个字。
而这两个字,抵得过之前所有的冷漠。
晨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