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的女室友带着**冲了进来。

指着满地狼藉的内衣，和上面那一摊可疑的浓稠液体哭诉：

“就是他！趁我不在家，翻我衣柜，偷我贴身衣物，还留下这种恶心的东西！”

其他室友，以及来看热闹的邻居都对我怒目而视。

扬言要人肉出我的公司、老家地址，让我彻底社死，再把我赶出小区。

我抓了抓刚剪成板寸的头发。

“大家说的对，这种人就是禽兽！**！”

“**同志，您一定要严惩**男！”

在众人愈发鄙夷的神色中，我突然意识到：

“你们……该不会怀疑是**的吧？”

我拿出***。

“可我是女的，没有发射工具啊！”

1.

空气凝固了三秒。

苏晴一把夺过我的***。

她盯着上面的照片，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

“女的？哈！你拿这种地摊上二十块钱一张的假证糊弄鬼呢？”

她把***举到那两个**面前，手指把那张塑料卡片戳得啪啪响。

“警官你们看！照片上这人，再看看眼前这货——”

苏晴猛地转头，指尖差点戳进我眼睛里，一脸嫌恶：

“板寸头，飞机场，公鸭嗓，除了没长喉结，哪点像个女的？连假证都提前备好，这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往头顶涌。

前几天我特意去理发店剪了个超短的板寸。

谁能想到，这竟然成了攻击我的罪证？

“我剪头发犯法吗？我是女的，我有户口本，我有——”

“少废话！”

苏晴唾沫星子横飞，打断了我的辩解。

她转过身，对着那群举着手机录像的邻居大声煽动：

“家人们谁懂啊！这种**死不承认，还想装女的脱罪！长得就一副不男不女的样，心理肯定早扭曲了！这种阴阳人，活着就是污染空气，死了都嫌占地儿！”

周围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大声谩骂。

“真恶心，看着就不像好人。”

“心理**吧，好好的男人装什么女人。”

“平时看着挺老实，原来是个死**。”

那些词汇像刀子一样，一句接一句往我心窝子上扎。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是生理性的震颤，根本控制不住。

“我有电子***，我可以手机人脸识别！”

我慌乱地去掏兜里的手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扫一下脸，一切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我哆哆嗦嗦地按亮屏幕。

这一刻，我心凉了半截。

屏幕上全是蜘蛛网一样的裂痕，前置摄像头那个位置，更是碎成了一个黑洞。

该死！

下班挤地铁的时候手机摔了一下，当时急着回来没顾上检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坏了！

我绝望地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额头上冷汗直冒。

“坏……坏了……”

我声音干涩，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是心虚。

“哟——”苏晴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抱着双臂冷笑，“这也太巧了吧？刚要查验，手机就坏了？是不是连你的户口本也被狗吃了？”

“这就是天意！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撒谎！”

旁边的室友跟着帮腔，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一名年长的**皱了皱眉，显然我的“巧合”让他也失去了耐心。

“行了，别在这闹了，跟我们回所里调查，是男是女一查就知道。”

**上前一步想带我走。

这本是正常的执法流程，可苏晴不干了。

她猛地横在我和**中间，扯着嗓子喊：

“不能走！凭什么带走？去了***没准他就找关系跑了，必须在这把话说清楚！”

她指着门外那些举着手机的邻居：

“大家都看着呢！现在正在直播！我要让全网都看看这个**男的嘴脸！大家评评理，这种**该不该死！”

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我睁不开眼。

那些邻居被苏晴的情绪感染，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我是*了他们全家的仇人。

“曝光他！让他社死！”

“呸！不要脸的东西！”

一口浓痰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直接啐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极度的屈辱感让我整个人都在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想擦掉脸上的脏东西，我想找纸巾，我想找我的驾照，我想找任何能证明我是女性的东西！

我的手剧烈颤抖着，伸进裤兜里胡乱摸索。

“啊——！**！”

苏晴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人夸张地向后弹开。

“警官救命啊！你们看见没有！他把手伸进裤兜里干什么？现在这种时候，他还当着众人面，做那种下流动作意*我！”

什么？

我手还插在兜里，整个人都懵了。

我只是在找证件啊！

但在苏晴嘴里，我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成了在裤兜里进行**动作的铁证。

周围人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鄙夷，现在就是**裸的厌恶和恐惧，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

连那两个**的脸色都沉了下来，看我的眼神不再有半分客气，手甚至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

“手拿出来！别乱动！”年轻**厉声呵斥。

“我没有……我是在找证件……”

我百口莫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它掉下来。

哭有什么用？

在他们眼里，这恐怕又是在装可怜。

“找证件？我看你是在找**吧！你等会该不会还要说自己得了湿疹才做这个动作的吧？”

苏晴得理不饶人，一步步*近，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扭曲得狰狞可怖。

“既然你非说你是女的，那好办啊！”

苏晴指着我的裤子，字字铿锵：

“当着大伙的面，把裤子脱了，让我们看看！只要你敢脱，我就信你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