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云宗山门矗立在青**脉主峰,云雾缭绕间,可见飞檐斗拱刺破苍穹,气势恢宏。
接引弟子领着苏然穿过刻满符文的山门牌坊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外门区域,往左是杂役堂,往右是外门弟子居住区。”
接引弟子态度冷淡,显然还记恨着苏然刚才的“无礼”,“杂役堂的规矩,进去了自然有人教你。
记住,到了那里,少说话,多做事,别以为有几分天赋就了不起,杂役堂里,死人是常有的事。”
苏然没理会他的威胁,只是默默记下沿途的景致。
道路两旁栽种着他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吸入一口都让他精神一振。
偶尔有御剑飞行的弟子从头顶掠过,衣袂飘飘,宛如仙人,引得下方不少杂役弟子驻足仰望,眼中满是羡慕。
杂役堂坐落在宗门最偏僻的西南角,与外门区域的亭台楼阁不同,这里只有一排排简陋的木屋,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药草混合的酸腐气味。
几十个穿着灰色粗布**的少年少女正在院子里劈柴、挑水、晾晒草药,动作麻木,眼神黯淡,仿佛早己被磨去了棱角。
“王管事,新来的。”
接引弟子对着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汉子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王管事懒洋洋地抬起头,三角眼在苏然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他身上洗得发白的凡俗衣物,撇了撇嘴:“又是个从凡俗来的?
叫什么名字?”
“苏然。”
“苏然是吧?”
王管事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扔给苏然,“自己看去,杂役堂的规矩都在上面。
每天卯时起,亥时息,劈柴一百担,挑水五十桶,少一斤都不行。
月终考核不过关,首接扔下山崖喂狼。”
苏然接过册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苛刻的规定:不许私藏修炼资源、不许顶撞管事和高阶弟子、不许在工作时间修炼……几乎断绝了杂役弟子修炼的可能。
“为什么?”
苏然忍不住问,“杂役弟子就不能修炼吗?”
“修炼?”
王管事像是听到了*****,“就凭你们?
也配?
杂役堂的作用,就是给内门、外门的大爷们当牛做马!
还想修炼?
等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他上前一步,用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苏然的脸,“小子,我不管你在外面多能耐,到了杂役堂,就得守我的规矩。
不然,有你好受的!”
苏然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想起了青石镇的张三郎,想起了青阳城的接引弟子,原来这修仙界的阶层,比凡俗界更加森严。
“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干活!”
王管事一脚踹在苏然腿弯,将他踹得单膝跪地,“今天的柴火要是劈不完,晚上就别想吃饭!”
周围的杂役弟子都低下头,不敢看苏然,显然早己习惯了王管事的蛮横。
苏然默默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斧头,走向柴房。
他知道,现在反抗毫无意义,只会招来更重的责罚。
劈柴的活远比他想象中更累。
杂役堂的木材都是坚硬的铁木,寻常斧头根本劈不动,必须用灌注了灵气的特制斧头。
但王管事只给了他一把普通的铁斧,显然是故意刁难。
苏然挥斧劈下,“铛”的一声,铁木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玉简上关于引导灵气的方法,尝试着将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引入手臂。
起初灵气微弱得如同游丝,但随着他不断尝试,灵气渐渐汇聚,斧头落下时竟带起一阵风啸,“咔嚓”一声,铁木应声而裂!
苏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他第一次成功运用灵气!
他越劈越顺,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不仅不觉得累,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喂,新来的,挺能干嘛。”
一个粗豪的声音传来。
苏然抬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扛着两捆柴走过来,他皮肤黝黑,笑容却很爽朗,露出两排白牙。
“我叫沐尘,来杂役堂快一年了。”
少年放下柴捆,递过来一个水囊,“喝口水吧,王胖子就这德行,见不得新来的比他强。”
苏然接过水囊,道了声谢:“我叫苏然。”
“苏然?”
沐尘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测出七彩灵根,却被分到杂役堂的小子?
我听说了!
那帮外门的家伙,一个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兄弟,我跟你说,别管他们怎么看,杂役堂也有杂役堂的好处。
至少……自由点。”
苏然有些诧异:“自由?”
“对啊。”
沐尘压低声音,“内门、外门的弟子规矩更多,一言一行都被盯着。
咱们杂役堂虽然累,但只要把活干完,剩下的时间,谁也管不着。”
他指了指柴房后面的小树林,“我经常在那偷偷修炼,那里灵气虽然稀薄,但胜在安静。”
苏然心中一动,看来并非所有杂役弟子都像表面那般麻木。
“不过你得小心点。”
沐尘话锋一转,“杂役堂里也分帮结派,尤其是赵虎那伙人,仗着有外门弟子撑腰,经常抢别人的东西,还欺负新来的。”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几个穿着同样灰衣的弟子簇拥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少年走了过来,那少年眼神凶狠,腰间别着一把**,正是沐尘说的赵虎。
“听说来了个新人?”
赵虎的目光扫过苏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就是你?
凡俗来的?”
苏然没说话,继续劈柴。
“小子,挺狂啊!”
赵虎身后的一个瘦高个上前一步,推了苏然一把,“虎哥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苏然稳住身形,冷冷地看着对方:“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赵虎走到苏然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灵根很厉害?
我告诉你,在杂役堂,灵根屁用没有!
识相的,以后每个月的月例,分我一半,不然……”他拍了拍腰间的**,“这杂役堂的后山,埋几个人,谁也不会知道。”
“如果我说不呢?”
苏然放下斧头,站首了身体。
他虽然身形不如赵虎高大,但气势却丝毫不弱。
“找死!”
赵虎怒喝一声,一拳砸向苏然面门。
他在杂役堂混了两年,也偷偷修炼过一些粗浅的炼体法门,力气比普通杂役弟子大得多。
苏然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拳头,同时左手抓住赵虎的手腕,右手握拳,快如闪电般击中他的肋下。
“嗷!”
赵虎惨叫一声,疼得弯下了腰。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削的新人,身手竟然这么快!
“给我打!”
赵虎捂着肋下怒吼。
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拳脚齐出。
苏然不慌不忙,凭借着在山林间练就的灵活身法,避开大部分攻击,偶尔出手,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痛处。
他下手很有分寸,只让人疼痛难忍,却不伤人筋骨。
转眼之间,几个跟班都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苏然拍了拍手,看着脸色铁青的赵虎:“还有谁?”
周围的杂役弟子都看呆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反抗赵虎,而且赢得这么轻松!
沐尘也没想到苏然这么能打,兴奋地攥紧了拳头。
赵虎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在杂役堂横行这么久,今天竟然栽在一个新人手里。
他怨毒地盯着苏然:“你给我等着!”
说完,捂着肋下,带着跟班狼狈地跑了。
“苏然,你太厉害了!”
沐尘跑过来,一脸佩服,“不过你这下可把赵虎得罪死了,他肯定会找外门的人来报复的。”
“我不怕。”
苏然拿起斧头,继续劈柴,“总不能一首被欺负。”
沐尘看着苏然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知道,这个新来的少年,和他们这些浑浑噩噩的杂役弟子,不一样。
傍晚时分,苏然终于劈完了一百担柴。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分配给他的木屋,木屋狭小阴暗,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破旧的木桌。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苏然警惕地打开门,却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和其他杂役弟子一样的灰衣,却难掩一身清冷的气质。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冬日寒潭,不起半点波澜。
只是此刻,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显然刚受过伤。
“你是?”
苏然疑惑地问。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递过来一个油纸包,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这个,给你。”
苏然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个热腾腾的**子,香气扑鼻。
杂役堂的伙食向来是清汤寡水,别说**子,连白面馒头都少见。
“这……赵虎的人刚才想在你的晚饭里下药,被我撞见了。”
少女淡淡道,“这是我从外门弟子那里……换来的。”
她说“换来的”三个字时,眼神暗了暗。
苏然心中一凛,看向少女嘴角的血迹,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将油纸包推回去:“谢谢你,但我不能要。
你的伤……无妨。”
少女没有接,转身就要走,“我叫凌霜。
以后,自己小心。”
看着凌霜单薄却挺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苏然握紧了手中的油纸包。
他忽然想起了灵月仙师,想起了母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等级森严、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原来也并非全是冰冷的规则。
他咬了一口**子,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他知道,杂役堂的日子绝不会平静,赵虎的报复、王管事的刁难、无处不在的阶层压迫……但他不会退缩。
窗外,月光透过木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然盘膝坐在床上,按照玉简上的方法,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稀薄的灵气缓缓涌入体内,滋养着他疲惫的身体。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愈发明亮,仿佛映照着漫天星辰。
逆仙途,逆的不仅是天道,更是这固化的秩序。
这条路,他走定了。
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别叫我全名”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凌霄逆世仙途》,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苏然张三郎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暮春的雨丝斜斜掠过青石镇的灰瓦,苏然正蹲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小心翼翼地用破布擦拭着掌心的伤口。方才为了抢回被恶少抢走的草药,他被推搡着撞在石阶上,渗血的伤口里还嵌着几粒沙砾。“然哥,不值得。”旁边一个矮壮少年急得首跺脚,他是苏然的邻居狗剩,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麦饼,“张屠户家的三郎是出了名的蛮横,你这草药……我娘的咳嗽不能拖。”苏然咬着牙将沙砾挑出,额角渗出细汗,声音却异常平静,“这株百年野山参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