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先请(陆隐陆隐)免费小说全集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道友先请(陆隐陆隐)

道友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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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由陆隐陆隐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道友先请》,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地下矿洞深处,黑暗粘稠得如同墨汁,唯有零星几点微弱的萤石光芒在污浊的空气中艰难地晕开,勉强勾勒出坑洼不平的岩壁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臭、血锈、土腥和某种奇异矿物尘埃的沉闷气味,吸一口,肺腑都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磨过。陆隐蜷缩在一处刚刚开凿出的狭窄凹坑里,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岩石,尽可能减少自身的存在感。他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面容尚带稚气,但一双眼睛却沉静得与年龄不符,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所有情绪...

精彩内容

矿洞深处的岔路多如迷宫蚁穴,越是远离主道,萤石的光芒便越是稀疏,黑暗如同活物般从西面八方挤压而来,唯有镐尖撞击岩层的单调回声,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陆隐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僻静角落停下。

这里是他近来摸索出的暂歇点,头顶岩层坚固,且有一条细微的缝隙通往更上方,能渗下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稍稍驱散那令人窒息的沉闷。

他放下背篓,里面的青岩矿仅有小半。

但他并不急躁,先是侧耳倾听良久,确认附近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凿击声和某个监工模糊的呵斥,这才缓缓坐下。

他从怀里取出那个小木盒,打开。

三株凝露草安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淡淡的清凉气息,在这污浊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珍贵。

这是他今日最大的收获。

能认出这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灵草,并知晓其伴生特性,在这青禾栈的矿奴里,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这不是天赋,而是用苦难换来的生存**。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凝露草的叶片,触感微凉。

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青阳城外,那段更加不堪回首的岁月。

---记忆里的空气同样污浊,是棚户区终年不散的炊烟、腐烂的垃圾和绝望气息混合的味道。

**街头的尸首,有时几天都无人收拾。

陆隐便是从那尸堆旁爬出来的孤儿。

没有名字,“陆隐”是他后来自己取的,“陆”取“陆地”之稳,“隐”求“藏匿”之安。

能活下来,除了像野狗一样争抢残羹剩饭,以及远超年龄的警惕,更多是靠了城西乱葬岗旁那个半疯的老头。

老头不知来历,整日醉醺醺的,浑身恶臭,蜷缩在一个破败的窝棚里。

没人愿意靠近他,孩子们更是常常朝他扔石子。

唯有陆隐,有一次饿得实在受不了,发现老头吃剩的半块发霉糕饼掉在泥水里,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求生欲战胜了恐惧和恶心,趁老头昏睡时飞快地捡起来塞进了嘴里。

老头其实醒着,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忽然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嘶哑难听:“小崽子……不怕毒死?”

陆隐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慢慢后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自那以后,陆隐偶尔会发现窝棚外会多出一点奇怪的东西:半块挖掉了腐烂部分的块茎,几颗酸涩无比的野果,甚至有一次,是一小把沾着泥的、叶子蜷曲的植物。

老头从不白给,有时会嘟囔着让陆隐去帮他捡回丢远的酒壶,有时则只是醉眼朦胧地指着那些东西,颠三倒西地说几个词。

“……蛇涎草……沾了蛇口水的,消肿……呸,难吃……” “……地根黄……嚼碎了敷上,止血……**,老子腿当年……” “……见日花……见了光就蔫,阴沟里才找得到……吊命用的……”他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醉话,但剩下那一句关于草根树皮的只言片语,却像刀子一样刻进了陆隐的脑子里。

因为他试过。

有一次他被棚户区的恶霸打得头破血流,蜷在角落等死,忽然想起老头嘟囔过一种能止血的“地根黄”。

他爬回乱葬岗,凭着模糊的记忆和形容,找到了那种带着土腥味的**根茎,嚼碎了糊在伤口上。

血,竟然真的慢慢止住了。

还有一次他误食了有毒的蘑菇,腹痛如绞,几乎昏厥,是拼着最后一点意识,找到了老头提到过的、长在阴湿处的“臭腐叶”,那叶子味道令人作呕,但嚼下去后,剧烈的呕吐感过后,腹痛竟奇迹般缓解了。

从那以后,陆隐去老头窝棚附近的次数多了起来。

他依旧不说话,只是默默帮老头捡些东西,或者只是远远坐着。

老头心情好时(或许是酒够的时候),会多嘟囔几句。

心情不好,就破口大骂或者呼呼大睡。

陆隐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那些零碎、混乱却无比实用的知识。

哪些植物能吃,哪些能疗伤,哪些有毒,哪些喜欢长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伴生……他知道这不是修行,只是最底层的、挣扎求活的土法子。

但他更知道,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换回一条命。

后来,在一个寒冷的清晨,老头再也没醒来。

窝棚里只剩下一个空了的酒壶和一副枯瘦的躯壳。

陆隐默默挖了个浅坑,将他埋了。

没有墓碑,甚至没有标记。

老头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在了青阳城外的尘埃里。

但他留下的那些关于草木的零碎知识,却成了陆隐身体的一部分,成了他在这个残酷世界里,除了警惕和隐忍之外,另一项赖以生存的本钱。

---矿洞里,一滴冰冷的水从岩顶滴落,正中陆隐的后颈,将他从回忆中惊醒。

他迅速合上木盒,将其重新小心藏好,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和警惕。

过去的己经过去,感慨无用。

眼下,这三株凝露草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上交矿石时,监工张胖子照例骂骂咧咧地克扣了分量,但对陆隐额外上交的一株品相最次的凝露草,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倒是闪过了一丝讶异和贪婪。

“啧,小子运气不错。”

张胖子一把夺过凝露草,随手扔给陆隐一块比往日稍大些、掺杂着更多麸皮的干粮,外加一小条黑硬的肉干,“滚吧!”

“谢张爷。”

陆隐接过食物,声音毫无波澜,低头快步离开。

他没有去看那株被夺走的凝露草,也没有丝毫心疼。

用一株次等的草,换来了更饱腹的食物和监工一丝微不足道的“好感”,降低了自己被刻意刁难的风险,这交易,划算。

回到矿奴们拥挤不堪、气味令人作呕的休息洞窟,陆隐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

他并没有立刻吃掉那条肉干,而是将其仔细藏进最内层的衣物里——这是紧要关头补充体力的储备。

他小口啃着干粮,耳中听着周围矿奴们压抑的**、痛苦的咳嗽以及关于今天谁又死了、哪里似乎挖到了好东西的窃窃私语。

眼神平静地扫过那些麻木、绝望或带着疯狂贪婪的脸孔。

在这里,一点额外的食物,一点小小的收获,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他慢慢咀嚼着,将最后一点干粮碎屑**干净。

然后,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怀中那仅剩的两株凝露草上。

或许……可以尝试提炼一下其中微弱的药力?

虽然他没有工具,更没有丹炉,但老头醉酒时似乎胡乱提到过一些捣碎挤压、利用矿物粉末吸附分离的土法子……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被压下。

风险太大。

动静,气味,都可能引来麻烦。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压下那一点点不合时宜的尝试欲。

只是将怀中的木盒捂得更紧了些。

现在,还不是时候。

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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